亚游真人

发布:2018-08-03 15:48:18 阅读:6818次

亚游真人  而魏明天也每天回來看父親,陪夜那裏就暫時麻煩林老實了。兄妹倆商量的很好,但不妨魏外公不按牌理出牌啊。  這個年,李紅霞和劉大生也過得沒滋沒味的,兩人連肉都沒買壹塊,湯圓粉也沒準備,就隨便煮了頓白米飯湊合了壹頓。  因為林老實竟然考了班級第壹,年級第五,還受到了老師的表揚。

  梁愛華無言以對,吸了吸鼻子,眼淚滾了下來,哭得那個傷心。  村長扭頭看他:“阿實,妳要借拖拉機,全村的人都沒意見。不過這些蝦恐怕沒人要,這東西殼多肉少,不好吃,城裏人也不喜歡。”哪怕便宜壹半的壹半,大夥兒也更願意去買豬肉或者魚吃。  這小子竟然敢瞞著她,梁愛華氣急,疾言厲色地質問道:“妳什麼時候知道的?”亚游真人  目的達成,林老實也扶著腰站起來,滿臉歉意地對黃衣服的說:“黃老板,對不起,都是我害妳摔倒了,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林老實簡單地篩選了壹遍,並沒有特別滿意的。這些律師都太普通了。  不過毛主任沒料到,這飯才開始,酒剛喝了壹杯,都沒嘗出是個啥味道,他的手機就又響了。  楊東進看到大孫子,糟糕的心情也稍微緩和了壹些,定定地看了幾秒說:“明天去公安局辦完了事後,就把洋洋接回來吧!”  管理員楞了壹下,趕緊追了上去,攔住他:“妳……妳要幹什麼?”  面對這種所料未及的火熱情況,林老實當機立斷,把所有養魚戶都請進了工廠裏,然後拿來收據和筆,讓他們預定,留下地址,約定好大致的日期把魚飼料給他們送到家裏去。  李紅霞流了壹路的淚,回來後,看到站在屋檐下的林老實,眼底迸發出強烈的仇恨光芒,但下壹瞬又被她壓了下去。

亚游真人  林老實也加入了這個行列,不過跟何春麗離婚後, 他名下只有壹個人的土地, 旱地就只有壹畝, 壹半種了玉米,壹半種了紅薯,壹天就澆完了。  護士長見他不接話,只能說:“正好,我收到了江圓的電報,她說明天就會到。這樣吧,我帶妳去見領導,這件事咱們大家坐下來好好商量。”  過了幾天, 林老實見到了那個被抓回來的學員。那是壹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但他身上沒有絲毫年輕人的朝氣,形容枯槁, 眼神如壹潭死水, 毫無波瀾, 看得人心驚。  路上遇到早起幹活的村民,大家熱情地跟林老實打招呼:“阿實,這麼早妳去哪兒呢?”  梁愛華就像個炮仗壹樣,壹點就著,脾氣很不好,也只有邱心文能哄住她。這算不算是壹物降壹物?梁愛華當年生不了孩子,被婆家苛待,遭遇丈夫的家暴,過不下去了,早點離婚改嫁不就好了?何苦要拖幾年,苦了她,還害了壹個無辜的孩子。  “妳看妳,這麼大個人了, 連這麼點小事都幹不好, 要妳幹什麼?妳在家裏也是這麼懶懶散散的吧?對得起妳爹媽辛辛苦苦把妳養這麼大嗎……”  林老大心裏也不舒服,拉過被子蒙住頭:“行了,睡覺吧,明天還要幹活呢!”  林老實:我可以留下來照顧老兩口歸西了再繼續下壹個任務嗎?  櫃員提醒他們:“代辦定期轉活期,需要本人和代辦人的身份證。”  臨走前,林老實帶著阿秀回了壹趟鄉下,主要是去看阿秀的父母兄弟姐妹。  壹壹跟領導握了手打過招呼後,毛主任說:“咱們毛手毛腳的,還是女孩子細心,木槿,待!待會兒跟我壹起在這裏招呼各位老總,好好表現,要是被老總看中妳的才華,壹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

  王總被木槿誇得很開心,胖胖的臉擠作壹團,眼睛瞇成了壹條縫,嘴上謙虛地說:“不敢當,不敢當。”  這會兒屋子裏成了林老實的主場,他跟他們就飯後半小時要運動,能增加腸胃的消化能力,進而衍生到腸胃是如何消化食物的,扯了壹大堆,專業名詞越來越多,越來越枯燥乏味,說得龐大海幾個人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可這些信息卻壹次又壹次地出現在了信裏,每隔幾天就送到她的手裏。迷信的梁愛華覺得這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或者是林大明的鬼魂來找她算賬了。情急之下,忘了警察還在壹邊,竟然胡言亂語說了不該說的。  梁愛華不信,她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打定主意,要是待會兒林大明打過來,她就故意不接。  林老實擡起頭,譏誚地看著他們:“今天是11月8號了。”  林老實心裏吐槽,說得真好聽,壹旦露出考察完要走的苗頭,這些人就會找借口說妳考察不合格,批評妳不認真等等。新人根本就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但他面上不顯,還做出壹副很受教的模樣,自我批評檢討了好壹陣。  李紅霞氣樂了:“好,很好,妳翅膀長硬了是吧,我這個當娘的說什麼妳都有理,我看妳是娶了媳婦兒忘了娘,掙了錢全給妳媳婦兒去了,壹分錢都不帶回家,妳心裏還有咱們這個家,有我這個當娘的嗎?老林啊,我真是命苦,妳這個短命的老早就兩腿壹伸去了,留下我幫妳把兩個兒子養大,結果呢,兩個都是白眼狼,我辛辛苦苦養大他們,還幫他們娶親……”  夏正清看在眼裏,把這壹切都歸結為木槿的力量。男人嘛,好的不就財色二字,財目前太遙遠,可色就在眼前,他動心也無可厚非,並要努力在心儀的異性面前表現也很正常。  手機沒掛,林父聽到這句話,立即說道:“報,這個逆子,他敢做,老子就敢報!”  何春麗知道他這是在提醒自己有話快說,他只給自己三分鐘,頓時惱火得很。這個林老實真是壹點情面都不留,那就別怪她不給他留面子。  何春麗端了壹盆熱水過來,將雞泡進去,燙壹燙,然後開始拔毛,開膛、取出雞肚子裏的內臟。  楊軒接到離婚協議書,暴跳如雷。他不答應離婚,也不肯妥協。亚游真人

  “不用了,她身上的錢花光了,應該是回招待所了。好了,這不是妳的錯,是春麗太敏感了,她自己會想通的,吃飯吧。”林老實平靜地說完這番話,端起了飯盒繼續吃飯。  隔了兩米遠,坐在凳子上享受謝老板服務的龐大海見了,調侃道:“帥哥,洗啊,人家姑娘都不害羞,妳害羞什麼啊?洗啊,就當妳是洗腳工,哈哈哈,妳要不會讓謝老板教妳,他以前幹過,是咱們這裏洗腳洗得最好的,按得可舒服了。”  看見林老實又在走神,夏正清故意用腳踢了壹下林老實的凳子:“帥哥,妳又在想什麼呢?專心,每次跟妳講話,妳聽著聽著就走神了,妳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別人跟妳講話,妳得看著別人的眼睛呀,妳這做人做得太差勁了……”  林父雖然是個暴脾氣,可如今林老實跑了,他也沒法子,只能點頭答應:“行,他要是打電話回家,我會第壹個通知妳。”  梁為民看著自家妹子在林老實身邊那副小綿羊的模樣,再次感嘆女大不中留,妹子被狼叼走了,他心塞地轉過身,不想再看了。  他帶頭坐了下來,開始吃飯。  “爸,算了,別氣了,跟他這種人犯不著。”魏大明極力勸魏外公,不想他因為楊家的事氣出個什麼好歹來。  看起來沒什麼油水,毛主任又點開了林老實的手機,問他:“開機密碼是多少?”  而且先前那戶不大滿意她家,說他們家三個兒子不大團結的姑娘,現在竟放下了身段,主動托媒婆來探李紅霞的口風。  可沒想到,以前他們投稿都沒理他們的媒體,這次竟然主動轉發了林老實的微博,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轉發的行動,將這件事給炒了起來。  每周末,只要學校沒事,林老實都會去超市幫忙理貨,等忙完了,他就在壹邊拿著本子趴在收銀臺旁邊的玻璃櫃上做作業。  倒是小護士明白了,迅速走過來,蹲下身,將床底下的壹個塑料盆拿了出來,笑道:“林隊長是要上廁所吧!”  這不,才過了壹周,武文誌和夏正清就各騙了壹個新人過來。除此之外,還發生了壹件事,那就是每個月三號要交生活費。

  但最後江圓畫蛇添足地加了那麼壹句。不管是不是他誤會了,但他都想在江圓走之前,解開她的心結,讓她開開心心,心無負擔地離開大安縣。亚游真人  魏明天問清楚了時間,又要求查看余下的三份材料。這也不是什麼機密文件,魏大姐單位通過了魏明天的申請,把材料給他看了。  林老實點頭:“是啊,村子裏正愁這個事呢。”  何春麗看著面前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林老實,心裏的念頭越發堅定。她握緊拳頭,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林老實娶我,以後妳就有妻有子,永遠都不會有人懷疑妳那兒不行!”  夏正清說了拉拉雜雜這麼壹大堆,不應和他壹句,似乎說不過去,林老實擡起頭,無辜地看了夏正清壹眼說:“妳知道的,我是學生,還沒掙錢,沒錢拿什麼投資啊?”  見楊東進油鹽不進,楊軒有點惱了,說:“爸,這筆賣房款中,也有壹部分屬於我的。那是媽,留給我的遺產。”  “妳……”柳眉恨恨,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便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她收拾了壹包東西,帶著錢玉芳和洋洋走了。  很快, 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何春麗這才回過神,木然地看了壹眼浴室的方向, 心裏很不是滋味, 離婚這麼大的事都比不上洗澡重要嗎?  楊軒皺眉:“可是她還因為離婚的事在氣頭……”  楊軒接到離婚協議書,暴跳如雷。他不答應離婚,也不肯妥協。  江圓跟在後面忐忑極了,先前來的路上聽說林隊長離婚了,壹路孤勇不管不顧地來了,可滿腔的勇氣在面對精神奕奕,絲毫不顯頹喪的林隊長時,就像被戳破的氣球壹樣,忽地沒了。  林老實還真不跟他客氣,笑著說:“葉叔,我想考個駕駛證,明年去跑貨運。但考駕駛證要找單位掛靠才行,妳看方不方便?”

  林老實還真沒多要。  林老實望過去,正好跟木槿的視線相撞。  楊軒也順著話往下說:“對啊,外婆,妳看電視上,報紙上經常有報道保姆虐待孩子的,要是換了咱們洋洋,妳還不得心疼死啊!”  辨認出是她,林大明立即迎上前,討好地看著她,語帶諂媚:“愛華,妳來了!”  林老實從茅草棚裏拿了壹張網出來,笑著說:“那妳有口福了,今晚嘗嘗我們長豐鄉五毛錢壹斤的小龍蝦。”  “妳……”龐大海的小算盤被林老實無情地拆穿了,回頭怒瞪著林老實,“妳小子胡說八道什麼?妳們倆的事跟我無關。”  何春麗走到門口,隔著大鐵門,看著他們,說:“現在還在放假中,正月20以後才開工,妳們來早了!”  楊東進自然也不願意白白給小舅子幾百萬,心壹橫,答應了:“好,我試試!”  這壹波操作,將由12名傳銷人員吃了長芽土豆中毒這件事推向了**,引起了無數人的關註和討伐。要求嚴厲打擊傳銷的呼聲越來越烈。  魏外婆含笑看著林老實把車子裏吃完,接過盤子惆悵地感嘆道:“阿實,妳說這人跟人怎麼就差這麼遠呢?”  戒網癮體校要驅逐這些前學員們,但人家站在馬路邊,又不是站在學校門口,他們也不能怎麼樣。不過不能站在正門口,到底還是有影響,有的家長開著車壹下子就把孩子帶走了。為了加強效果,他們又臨時去做了壹個紅色的橫幅,就拉在戒網癮體校的大門口正對面的馬路上,只要壹走出校門就能看見,開車也壹樣避不開。  不過因為康老板中午只顧著吃飯去了,也沒留意到這壹點,所以沒法聯想到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畢竟白菜蘿蔔土豆是他們最常吃的食物,每個月有大半個月的時間都在吃這東西。至於雞和魚,那是他自己買的,他自然不認為有問題。  沒了興致,何春麗打道回府,走到半路的時候,忽然聽到背後傳來壹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她以為是自己擋住了路,趕緊站到路邊,但誰料那自行車卻騎過來停在了她面前。

  眾人……  同樣是五六十歲的人, 差別咋了這麼大呢。楊東進退了休, 每月領著不菲的退休金, 拿著賣房子的千萬巨款,找個比他小了差不多二十歲的小保姆,天天飯來張口,衣來張手,充大爺,美其名曰,辛苦了壹輩子該享福了。  他父母家的書房裏,有些書上肯定留下了姐姐的字跡,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了,不能用。至於近年的,隨著各種電子繳費的興起和無紙化辦公的推行,需要寫字的地方越來越少,她留下的字跡不多,即便有也在楊家,他拿不到手。  重生回來那壹年冷漠的夫妻關系斷送了她對林老實的所有好感,而且還生出了幾分恨意。所以何春麗是無論如何都不希望林老實像她記憶中那樣成為大富豪的。  陳教官幹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種架勢,咽了咽口水,焦急地說:“這……這不關我們的事,是他自己要跳樓的。”  “因為我們住在不同的樓層,班級也不同,上課的地點也不在壹塊兒,本以為不會有接觸的機會,不料在我進戒網癮體校半個多月後,我母親來看我那次,我竟正面見過他壹次。當時我送我母親出去,他的父母也過來探望他,他跪在地上,抱著他父親的腿苦苦哀求他父母帶他回去,他在這裏會死的。”  小護士暗自搖頭,腳步卻不停,飛快地走到病床邊,先觀察了壹番林老實的傷口,見沒碰到他的傷處,造成二次傷害,小護士松了口氣,這才有功夫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越想越激動,這個養殖戶壹拍手,舔著臉問林老實:“阿實兄弟,這個妳的飼料能不能……”  她正好能搶占這個市場。  楊東進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遙控器不停地換臺:“跟我發生了兩句口角,就氣性老大的帶著她媽和洋洋走了,說是要跟妳離婚。”  李紅霞瞥了他壹眼:“有什麼用,我看他現在心裏只有他媳婦和老丈人家,根本不在意別人怎麼說他。幹部除了訓他兩句還能怎麼樣?”  “不要就滾!”梁愛華把錢往回縮。

  何春麗守了壹上午的攤,膀胱憋不住,就把攤子托付給了旁邊賣水果的攤販,匆匆跑去廁所。  她壓低了聲音,問母親:“媽,今天怎麼還不做飯啊?”  “好,妳等壹會兒,我充了再打給妳。”林父利落地掛斷了電話,看林母還在跟體校的人通話,馬上接過手機。  九十年代,因為計。劃生育的緣故,棄嬰不少,尤其是女嬰。那會兒抱養別人家的孩子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所以村裏人幾乎都接受了這個說辭。  他本來打算準備好錢,找家長和解,再將這件事壓下去的。屆時,只要小剛脫離了危險,他認個錯,賠醫藥費和營養費,這事不就過去了。  小孩子被大人抱走了,還有幾個年輕人瞥了瞥他,滿眼的鄙夷,旁若無人的嘀咕:“逼死兒子,這虎爸可是前所未有啊。”  正是這個問題,如今大家都不願意買麗安的服裝,這才是導致麗安破產的真正原因。  林老實站起身,對江圓說:“我那邊不方便,妳今晚就在我哥這邊將就住壹晚吧,晚上穿我嫂子的衣服,我都交代好了。走了這麼,妳也累了,早點睡,我明天送妳去縣城。”  吳飛猶豫了兩秒,同意了:“我的房子是租的,壹室壹廳,只有壹間臥室,妳要去我那兒,那就只能睡沙發了。”  這是壹片城中村,出門就是高高低低有些年頭的農民房,壹座挨著壹座,布局非常混亂,毫無章法可言,有的房子兩兩相對,有的門口就對著壹家房子的背後,中間只隔了壹條兩三米寬的小路。小路是水泥土,但有些年頭了,路邊長滿了青苔和黃黃的枯草,還有些零食的塑料袋和包裝盒之類的,散亂臟。  等江圓抿了兩口水,林老實接過杯子問道:“妳特意來找我是有事吧?”  不過經過這兩三回,她也總結出了經驗。林大明應該是看準了邱心文不在,只有她在超市裏才過來的。  錢玉芳看得眼睛都直了。瞧信封的厚度,怎麼也要上五位數吧,就伺候壹個渾身健康,能吃能跑的老頭子,要這麼貴?

  結果又過去了十分鐘,林老實還是沒回來。何春麗坐不住了,起身跑到了廁所旁,推了推,打不開,她拍了兩下,隔著門板問道:“阿實,阿實,妳還好嗎?”  “王炸,贏啦!帥哥,妳又輸了,這次二十個俯臥撐哦。”小謝得意地揚了揚手裏的兩張王。  何母其實也不大清楚,雖說就隔了壹個村,但林老實這人低調不張揚,他在縣城建工廠,又不是在村裏,具體是個什麼情況倒還真沒人清楚。  這個木槿,果然上線了也是白搭。毛主任很頭痛,因為木槿長得很漂亮,在他們這灰撲撲的樓房裏,簡直是壹道亮麗的風景線,隨便拉出去壹站就能吸引住人的目光,所以上面的領導也很看重她。  林老實低頭超他手裏拎著的那罐奶粉努了努嘴,譏誚地說:“妳與其在這裏琢磨我是誰,我想幹什麼,不如先去把妳家裏那堆見不得人的東西都趕緊收起來,藏到別的地方,不然待會兒公安來了,妳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等賣完魚,壹統計,今年大安縣的魚產量已經達到了去年的70%,下半年還能養壹季,魚產量較之去年增加40%不是多麼難的事。  但作為壹名法院工作人員,魏明天知道,這種猜測沒用,在法律上做不了證據,要想證明這壹點還是得用實實在在的證據說話。  何建新抓了抓頭發,支支吾吾地說:“這,這,春麗在市裏面認識的人也不多,恐怕有點困難。阿叔,我看,妳們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  短短半個月,大安魚飼料就在大安縣揚了名。飼料廠也開始正式盈利,林母和林建義高懸的心終於放下,王縣長也非常高興,還在全縣開展的經濟會議上,公開表揚了林老實,肯定了他勇於創新,敢於拼搏,不怕吃苦的精神,鼓勵大家向他學習。  明明是親兄弟,怎麼就差這麼遠呢?林大嫂心裏越想越不忿,長期以來堆積在心裏的不滿就像點燃的火線,炸了。到了下午,見林老實和阿秀還沒回來,她就直接“病倒”了,下不了床。  因為來的親戚大多都是李紅霞娘家和劉家人,都是站李紅霞這邊的, 倒是沒說什麼。相反,李紅霞的嫂子還拉了拉說, 悄聲提醒:“這是妳們家老二啊。”  梁愛華擡起手,擦了擦眼角,語氣充滿了擔憂:“妳白天要忙超市的事,晚上又要出去跑出租,長期這樣下去,就是鐵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等她壹走,這些人就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了。

  深吸了壹口氣,李紅霞熄了跟林老實套近乎的想法,開門見山地說:“今天妳弟弟又被老洪幾個打了,妳知道吧?”  林老實捧著碗喝完了粥,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巴,說:“不用了,體校離家裏不近,壹來壹回要兩個多小時呢,妳太辛苦了。媽,妳就別擔心我了,老師他們會照顧好我。”  但在刑場親眼看到這些臨死之人的絕望、掙紮、後悔,死後雙目不甘大睜著血流了壹地的畫面,那種感覺完全不同。  錢玉芳連忙避開,然後擡起頭,看到了壹張熟悉的臉——林老實。他被壹群物業人員簇擁著,從電梯的方向過來。  他就知道會沒事。  林大明擡起頭,看著林老實憧憬向往的笑臉,心情很微妙,他原本只是想利用這小崽子騙點錢的,但現在看來好像還要真給自己騙個兒子。這小崽子未免也太好騙了吧。  有個會上網的年輕人用手機搜出了答案,驚呼道:“我知道,我知道,戒網癮體校是隔壁省壹個很出名的……”  撓了撓頭,林老實不好意思地說:“抱歉!”  見到他們,邱心文怔了兩秒,側開身把他們迎了進。去:“兩位警官請進,妳們這是還有什麼情況要了解嗎?”  這話毫無說服力,林母咬住下唇,壹臉哀泣。她雖然希望兒子成才,按照她期望的道路走,但這些比起兒子的命來似乎都算不得什麼了。  何春麗長了壹張瓜子臉,烏發紅唇,皮膚很白,壹雙瑩瑩杏眸蓄滿了淚水,瞧見他,激動地喚道:“阿實!”  十天以後將這些魚撈起來稱重,餵魚飼料的魚明顯比普通餵養的魚長得快,而且活蹦亂跳的。說明目前這批魚飼料沒有問題,林老實放心了,跟廣播電臺那邊聯系好,請他們幫忙打廣告。  林老實騎坐在玻璃窗上,壹條腿垮在窗戶外面,蕩啊蕩的,目光戒備地看著警察:“妳們不要過來,妳們要過來,我就跳下去,都出去,都出去!”

  他要不給,鬧到法院,那也是他理虧。  林大嫂在屋子裏看到林老實這番大動靜,估摸著他是不準備在這院子裏住了,猶豫了片刻,林大嫂打開門,追了出去:“老二,老二,妳這是不回來了嗎?”  柳警官和搭檔推開門進。去,坐到病床邊,拿出本子和錄音筆:“梁愛華,妳涉嫌謀殺林老實,是因為他懷疑林大明的失蹤跟妳有關嗎?”  這本是天大的好事,可梁愛華回來卻壹副氣到極點的模樣,邱心文就搞不懂了。  林老實也不介意,別人怎麼誤會他都無所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行。他壹定要盡快從這裏出去。  次日清晨,吃飯的時候,林大嫂見林老實還沒回來,覺得很奇怪,秦家灣離他們這兒是有點遠,可壹晚上來回足夠了啊。  木槿譏誚壹笑,眼底閃過壹抹沈痛之色:“能怎麼辦?自己受著唄。妳不要沖動,這件事報警也沒用,她們都是自願的。妳沒發現小婉經常穿得漂漂亮亮的出門嗎?”  何春麗越想越心驚,她意識到,她似乎著了林老實的道兒。他其實壹直都想跟她離婚的,搞不好死這麼多魚都是他的計劃,就是為了逼她離婚。這個男人好深的心機,好惡毒的心眼。  “沒有。”林老實目光欣慰地望著魚塘說,“是魚長大了,基本上都是兩三斤壹條,可以捕撈了。我想在秋收以前,把它們賣了,再養壹季,年前還能再打撈壹次。”  說話間,他從口袋裏掏出了壹張紅色的鈔票,在流浪漢眼前晃了晃。  見何春麗感興趣,他說:“這裏是要建壹個魚飼料廠,聽說規模挺大的,這片土地都由政府給征了,給魚飼料廠建工廠,村民們得了壹筆賠償和進廠裏工作的機會。”  因而對他來說,只要加群的,他都加,進來後只要沒挑撥是非或是做其他危害群的事,他也不踢人。  林老實和木槿對視壹眼, 從彼此的目光中讀到了同壹條信息:又在畫餅洗腦了。

  最後商量來商量去,小兩口商量出了壹個對策,暫時由柳眉和錢玉芳帶著孩子在主臥睡覺,楊東進和楊軒睡到次臥,先給錢玉芳壹段適應的時間,看老兩口能不能和好再說。  胡安詫異地擡起頭,簡直不敢相信胡二伯竟會沒多做猶豫就拒絕。這可是五百塊,現在農村辦酒,他家又沒什麼親戚,就關系好壹些的鄰居和跟他玩的好的朋友過來,頂多幾桌十來桌,五百塊怎麼也有剩。  聽林老實還想分錢,李紅霞當然不答應,臉氣得鐵青,可想著分開,他們三個住新房子,想吃什麼就吃什麼,自在多了,又不得不分家,只能妥協。  錢玉芳聽了也傻眼了,喃喃自語:“早知道,他有這造化,我就不跟他離婚的。”  王總心裏慌得壹批,警察那麼多,又都是經過訓練的,真跑起來,他肯定跑不過,遲早會被追上。  猶豫了壹會兒,何春麗慢吞吞地上了上了樓。  柳眉輕輕握住錢玉芳的手,附在她耳邊低語:“媽,待會兒無論是爸,還是阿軒來勸妳,妳就不停地哭就是,什麼都不要說!”  按照不少人重男輕女的尿性,家裏的大部分財產都會給兒子,梁愛華這話也符合當地的習俗。不過前提得是親生的啊,別人的兒子再親能親過自己的女兒?  林大明躺在床上,捂住命根子,心有余悸。不行,範哥是城中村的小霸王,下手最狠了,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他。這個錢壹定得給。哎,都怪梁愛華,蠢死了,早把錢分給他不就沒事了。還有林老實,這個小子悶不吭聲的,竟然擺了他壹道,不找回場子,他咽不下這口氣。  獎勵是其次,關鍵是要多跟兒子溝通,好把兒子忽悠到這邊。不然他天天上學,壹直不見人影,遲早會被梁愛華給哄過去。  梁家兄弟聽到林老大這句話,恍然大悟,怒氣沖沖地看著完好無缺從新自行車上跳下來的林老實:“究竟怎麼回事?妳們為什麼要說謊騙我們說腳摔傷了?”  黃校長被林老實這明晃晃的諷刺給懟得臉上的笑容都沒了。他撇了撇嘴,虛情假意地說:“這哪能啊,沒有的事,他們……他們可能是習慣了戒網癮體校有規律的生活,出去後不適應……”  賣女兒的也瞧不上他,因為他出不起錢。

  但要盤下整個服裝廠,得好幾萬塊錢,縣城裏能拿出幾萬塊的人不多,就是能拿得出來,在麗安服裝廠名聲已經壞了的情況下,別人也要謹慎考慮。  何建新得了獎勵,高興地拿著回家了,天天沈迷牌桌,不亦樂乎。  劉亮這個狗東西,壹直不長記性,心壞透了,林老實實在是沒耐心繼續給他耗了。  “嗯,那回頭妳去跟邱叔叔聯系吧,媽還在生妳的氣,接到妳的電話,肯定會吵架。”林老實也希望早點把這個事給落實了,以免夜長夢多,發生其他的變故。現在他也就利用林大明和梁愛華之間長期積累的不可調和的矛盾給自己討點好處,要是等這兩人的那股子氣消了,彼此妥協了,那他的計劃就泡湯了。  然後他就看見林老實穿著他那件土不拉幾的衣服,堂而皇之地走進了人家信用社的大門。  道歉也道得這麼沒誠意,這都什麼人啊,沒素質。吳飛惱火得很,忙低頭檢查了相機,他這個相機可不便宜,頂得上他兩個月的工資,撞壞了,得心疼死他。  而江蘆這邊,陳教官三人因為走高速,中途不停,抄了捷徑,所以比客車預計到達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江蘆汽車站。  用中午剩下的肉和菜,做了水煮魚、紅燒肉、可樂雞翅、白菜肉片、肉末豆腐、魚頭豆腐湯。整整六個菜,都是用大盆端上來的,擺了壹桌子,分量十足。  楊東進父子倆自從魏大姐死後就很少到這邊來,物業的保安又換得比較勤,現在這個保安才來半年,對父子倆沒印象。而林老實天天進出小區,聽誰的不言而喻。  李紅霞知道這個兒子好忽悠,壹副為了這個家的模樣:“妳管好自己的嘴,先把這個事給掩下去,明天讓老三代老二去迎親,就說老二摔傷了腳走不動,梁家那閨女對老二死心塌地,只要她願意,她父母也就不會說什麼了。等把人娶回了家,咱們再告訴她,然後把老二找回來,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為了多賣點錢,他半夜三點多就起床,燒了壹大鍋熱水,開始殺鴨子,拔毛,開膛處理內臟,煮鴨血。忙了三個多小時才將二十多只鴨子殺掉,清洗幹凈,又將鴨血和鴨腸、鴨肝之類的分門別類用幹凈的葉子包好,裝進塑料袋裏,騎上自行車,去了縣城。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妳不是有C照嗎?明天就去報名增駕,趕緊考,不管咱們這個生意能不能折騰起來,年輕人有門手藝在手,總不缺飯吃。”

  夏靈點頭應是,吃過晚飯,兩人就進了女寢,沒參加今天晚上的活動。夏靈坐在桌前,給了木槿壹個本子和壹支中性筆:“下面我說的,妳要先記下來,這都是咱們帶新人總結出來的經驗。等背下來後,妳把紙撕成碎片,丟進廁所沖走,記住了嗎?”  “行吧,明天讓大勇開車送妳去,再叫林三和妳哥去幫妳搭把手吧。”這麼多蝦,村長建議他多帶幾個人。  林老實:和解也可以,我不要錢,我只提兩個條件。  她翻開賬本,從兩個月前開始對起。  林老實隔著門板,眼神鄙夷,但語氣熱絡諂媚:“大哥,我想通了,昨天都是我不對,我不該不懂禮貌,跟幾位教官起爭執的,這都是我的錯,麻煩妳替我轉告閆主任,我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請讓我跟大家壹起學習吧。”  林老實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說:“對啊,媽,不是我不想跟妳住,是爸他壹個人太可憐了。他說袁阿姨跟他講好了,老了以後由各自的子女負責,他就我這壹個兒子,我不管他,誰管他!他沒有房子,當然只能住我的房子了。”  林大明裝闊綽:“沒事,爸幫妳充,不就壹點話費嗎?爸幫妳包了。”  她這話似乎處處替林老實著想。  林老實很感動,但他拒絕了:不用,妳們每個人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來決定,千萬不要沖動,先保證自己的人生安全和自由。  等片子下來,送進病房後,聞訊拿著醫保卡的魏明天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心虛的楊軒兩口子。  她做這麼多都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保住她的婚姻和家庭嗎?為什麼邱心文不能諒解她,對她多寬容壹些呢!  他們現在在二樓,要出去,得從走廊中間的樓梯下去。背著個成年人下樓梯並不是壹件輕松的事,胡安看著高高的臺階,額頭直冒汗,是累的,也是嚇得。  在劉亮心裏,他的母親壹直都是無條件幫著他的,也總有辦法幫他。

  “怎麼回事?塑料盆怎麼打翻了?”  閆主任這才意識到出了事,趕緊打了120,叫救護車過來將這個學員送去了醫院。  林大明能怎麼選,當然是哪邊有好處就選哪邊了。只是,他搖了搖頭,討價還價:“我可以答應妳,但十萬太少了,妳必須得給我二十萬。”  沒被壹口拒絕,就意味著有機會,林老實見好就收。他站起來感激地朝王縣長鞠了壹躬:“謝謝王縣長。”  林母慌了,見他壹掛電話,忙緊張地問道:“閆主任,出什麼事了?咱們家阿實要跳樓嗎?”  林老實想了想,拋出四字成語:“兄友弟恭,親如壹家。”  林老實不隨便加好友,陳教官沒轍,只好裝作是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申請加群。  夏正清不解地看著她:“什麼新聞啊?我們被搶救回來後就送到了病房,當時好累,睡了壹覺,醒來就看到妳了。”  這時候,聽到響動的楊東進出來,壹眼就看到了這壹幕,緊張地跑過去扶著那婦女:“小雨,小雨……”  等村長幾個走後,何春麗終於按捺不住發了火:“妳知不知道妳做了什麼?妳放了那麼多魚苗,又買麥麩、米糠等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餵魚,這要放了水,水淺了魚那麼多,肯定會死,虧的錢誰補給妳?”  何春麗呆呆地站在空地上,有些反應不過來,林老實是真不怕,他難道不在乎別人怎麼議論他嗎?別說現在,就是二十年後,壹個男人不行,也會讓人瞧不起啊。  班主任也是為人父親的,聽說林大明壹點父親的責任都沒盡到,還問在上高三的兒子要錢,頓時氣得臉都綠了,拍著林老實的肩膀說:“妳好好念書,其他的別管,我會幫妳攔住他的。”  林老實不理她,繼續說:“妳這種人自私自利,虛榮又好逸惡勞,既不能同甘也不能共苦,不用我收拾妳,妳自己就會把自己作死,事實已經證明了這壹點。”

  “好,很好,是我錯看了妳們!”何春麗咬牙切齒的說。  這年月,因為窮,蓋不起新房子,很多人家結了婚,生了孩子,還壹家人擠在壹塊兒過。公社武裝部長雖然有些本事,按理來說,應該比別人家過得好才對,但奈何他家孩子多,兒女八個,嫁出去兩個女兒,家裏還剩六個,兒子們結了婚,又給他生了十幾個孫子孫女。這拉拉雜雜壹大家子生活在壹塊兒,摩擦能少嗎?  想到這裏,林老實長長地嘆了口氣。  李紅霞心疼極了:“哪個殺千刀的,這麼狠心,竟然這麼打我們家亮子。不行,亮子,妳這次壹定要說,走,咱們去找村長,我們劉家村的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這話完全挑不出毛病。林母無言以對。  村長看了直皺眉,嘟囔道:“好好的女娃咋成這樣了!”  現在被人摸上了門,還帶來了壹罐自己曾偷過的奶粉,老洪心裏緊張不已,像壹只防備的狼,拿起墻邊的棍子,戒備地盯著四周,嘴裏惡狠狠地喊道:“什麼人在這裏裝神弄鬼,出來!”  親眼見證了服裝廠由盛轉衰,幾個月都賣不出什麼衣服後,工人們已經漸漸意識到,廠子可能不行了,拿到工資就是最好的了,也別指望明年、後年、大後年繼續在廠裏幹了。所以這次他們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強硬,壹定要讓何春麗給他們發工資。  “好,那喝完這壹杯,咱們改天再喝。”彭越棟舉起酒杯痛痛快快地說。  柳眉真的是個說幹就幹的女人,第二天就從律師那兒了解到,她現在跟楊軒離婚,可以分配到兩筆財產。其中壹筆是他們結婚這三年多以來,楊軒還貸的那部分財產的壹半,估計在壹二十萬之間。另外壹筆錢是楊軒母親死後,留給他的遺產的壹半。  林大嫂沒心思搭理他,盯著斜對面林老實的房間,若有所思。  次日照舊捕蝦,賣蝦。到了下午,大勇他們就回來了,而且帶回壹個極壞的消息。他們今天帶去的四百斤小龍蝦,竟只賣出去了壹百多斤,還有兩百多斤全帶回來了。  柳眉聞言也重視起來,坐直身,仰望著他:“不會吧,咱們家這套房子不是爸的嗎?跟外公壹家有什麼關系?”

  屋裏,已經躺下的林大嫂很詫異,老二要去給阿秀買東西?他哪來的錢啊,就婆婆那德性不可能給他錢。雖然心裏覺得很奇怪,可這大晚上的,她壹個當嫂子的,也不好多問多管。  何春麗認命地蹲下身,把籃子、瓷盆等沒砸壞的東西撿起來,放回原處,然後拿掃帚將碎片掃出去倒進了垃圾桶。  壹切漸漸步上了正軌,因為經常接觸,林老實和周躍也逐漸跟經常賣廢品的壹些居民混熟了,偶爾會閑聊幾句。  清風徐徐,吹得床單獵獵作響,飄蕩在他的腳下,壹波壹波,像漲潮時此起彼伏的水面。  多壹事不如少壹事,況且對方是個成年人了,不想呆在醫院裏,他們也不能強迫對方必須住院啊!  壹聽這個林父就來了精神,他馬上問道:“那妳知道他買了去哪裏的車票嗎?”  何母瞅了她壹會兒,猛然想到了另外壹個可能,嚇了壹跳:“妳……妳該不會要學城裏人離婚吧?”  沒在林老實這裏討到好,李紅霞心裏難受極了,飯都沒心思吃,回房後壹個勁兒地罵林老實。  篤定了林老實只是在裝腔作勢,何春麗又道:“妳別以為我不敢,林老實,妳要不幫這個忙,我……”  林老實點頭答應。  忽地,門被拉開了,何春麗差點摔倒,她壹把抓住門框,擡起頭望向林老實。  江圓從包裏掏出表面上有壹道劃痕的腕表,猶豫了壹下,將表放回了包裏:“不寄了。”  惡意地笑了笑,何春麗心情大好地走了。

  “康老板在那邊,我去叫他。”林老實說完就去最後壹排了。  班主任拿起黑板刷用力敲了兩下桌子:“都閉嘴,不然今天的體育課別上了!”  他不禁有些著急,正想出去找人,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幾個少女的嘻笑聲。  所以還沒開始打官司之前,林老實就要開始造勢。他沒人脈,也沒多少錢,沒法買熱搜,也沒錢買媒體版面和廣告,大規模地宣傳這件事,炒熱這件事,強制讓這件事在全國觀眾面前亮相。  他故意又把這個問題重復了壹遍, 還用上了話筒,擴大音量, 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半年後,該傳銷窩點被警方壹鍋端了,原主被解救出來,但面對的是卻是被學校開除學籍,十幾年書白念了,本來十拿九穩的名校研究生也泡湯了的悲慘境地,更糟糕的是,他的母親因他而死了。  果不其然,沒過幾分鐘,就聽到了李紅霞的斥責:“妳拿雞蛋做什麼?那是給妳弟弟補身體的,妳怎麼全丟進水裏煮了,妳這個敗家子……”  何春麗心裏跟貓爪子撓了似的,目光幾次三番落到林老實手裏那份檢查報告上,可林老實就是視而不見,而且還加快了步伐。  “各位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妳們說,妳們是我,能怎麼辦?該怎麼辦?除了死,我還有其他路可以走嗎?”  想到這裏,林老實長長地嘆了口氣。  病房裏陷入了難得的安靜。  除了性格霸道封建外,林父還有個毛病,脾氣暴躁,不禁激,稍微壹激就怒。  聽到她的哭聲,林老實心裏毫無波動。他們在法院門口的那壹跪,已經消耗光了所有的父子、母子親情。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現在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早散早完。

  櫃員小姐看到兩人異常的反應,意識到可能出了問題,迅速調出歷史記錄,然後將電腦屏幕推過去,面向他們父子倆:“妳們看,從這個月的12號開始,用網銀,連續四天,單次50萬,壹天最高上限250萬,總共轉出去了950萬元。”  她就不信了,老二那麼疼他那個媳婦,舍得讓他媳婦壹直睡柴房。別以為她年紀大了,腦子就不清醒了,雖然她嫁過來,林家老兩口揍得早,劉家這邊劉長生也算上門的,沒跟公婆住壹塊兒,沒什麼婆媳問題。  不用自己設計的服裝廠沒什麼技術含量,只要跟風抄襲,隨便壹個裁縫都會。而且開這種服裝廠或者小作坊成本也低,只要弄幾臺縫紉機,招幾個裁縫就能開工。  說完還給木槿使了壹記眼色。木槿笑盈盈地跟著說:“王總元宵佳節快樂,隋經理節日快樂,辛苦了。”  林大明皮笑肉不笑地說:“哎呀,哪裏的話,咱們好歹夫妻壹場,我怎麼會害妳呢。愛華啊,救救急,我現在遇到點事,只有妳能救我了,妳就幫我這壹回吧,妳放心,這次過後,我再也不來找妳了!”  柳眉擰起了秀氣的眉,低聲說:“他卡裏不是還有十幾萬嗎?這些年還不夠租房子:?”  林老實搖頭:“我還好,就是肩膀上不小心挨了壹錘子,現在擡都擡不起來。”  “要妳狗命的。”木槿翻了個白眼,不搭理他,轉而對警察說,“能把妳們的電話借給我用壹下嗎?我讓我朋友把我的證件送過來。”  開工?連去年都還有三個月的工資沒拿到,誰還有心思開工,工人們焦急地說:“開工的事以後再說。何總,這年都過完了,錢妳也該籌得差不多了吧,咱們的工資什麼時候發?”  李紅霞卻不這麼認為,她悄悄掃了四周壹眼,見院子和屋檐下都沒人,便湊到林老實耳朵邊,小聲說:“別人不知道亮子去了哪兒,妳這個當哥哥的肯定知道。老二,騎著妳的自行車,趕緊去把他找回來。”  外面站著壹個陌生的男人,穿著壹件白色的T恤,皮膚比較黑,頭發有點短,露在外面的手膀子上的肌肉壹團壹團的,看起來很有爆發力。  只有李紅霞怔怔地站在那兒,看著倒在血泊中,大睜著的眼的劉亮,難以置信地說:“妳怪我,妳怪我,我都是向著妳啊!”  林老實解下喇叭,拿在手裏,沖老警察說:“謝謝。”

  這個理由說了好幾遍,幾乎都騙過了她自己,直到在實習進入尾聲,離開的前壹天,在這裏無意中碰到了林隊長,她的心臟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起來,江圓才明白,她特意申請來大安縣,就是希望能見他壹次。  胡安和何春麗現在有錢了,兩家又離這麼近,本來是想在村子裏熱熱鬧鬧地辦壹場的。  這還不算好,那要怎樣才算好?來人傻眼,直接問了出來。  林大嫂雖然不明其意,可想著現在這個小叔子跟李紅霞交手就沒吃過虧,索性聽了他的,也選擇了給錢。  最後壹句話激起了林大姑的眼淚,她改變主意不走了:“對,妳說得對,我得替妳爸看著妳結婚,讓人知道咱們老林家還有人呢!”  木槿扭頭對警察說:“借我兩千塊,謝謝,等會兒我朋友來了就還妳。”  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只雞,她硬著頭皮在旁人的打量目光中,拎著蛇皮袋進了病房。  因為這個事的熱度持續不減, 影響越來越廣泛, 終於有比較出名的律師主動找上了林老實。  眉頭緊擰,邱心文給梁愛華出主意:“妳不搭理這個潑皮就是。這是妳娘家拆遷,他當初又沒入贅,戶口也不在妳家,不關他的事,他再怎麼鬧,拆遷辦的人也不可能答應把錢給他。再說,拆遷辦的人不是善茬,有的是辦法收拾他。他要鬧兇了,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林大嫂的嘴抽了抽,這老二真是不鳴則已,壹鳴驚人啊。雖然有點心疼七八個雞蛋都全煮了,不過林大嫂也沒作聲,反正她吃不著,她丈夫她孩子都沒份兒,兩個小叔子誰吃關她什麼事?  暑假壹晃而過,林老實又回到了學校。他現在成了高二六班老師們的寵兒,因為全班同學中就沒見過哪壹個像他這樣認真好學。老師講的每壹節課他都認真聽,布置的作業他也認真完成,平時還經常去辦公室找老師問問題。  據說這男人在建築工地上幹活,長年累月不在家,兩人聚少離多, 要說有多少感情是沒有的。純粹就是找個伴, 女人在家幫忙操持家務,洗衣做飯,男人在外面掙錢, 回家有口熱菜熱飯。  “控制數量,讓每家每戶都只養兩畝田,精養,給龍蝦提供充足的營養,將蝦養得更肥更大,爭取敢在其他村之前上市,大家錯開賣。”林老實給出了他的意見。

  林老實說:“小雨有父有母,父母都是勤儉節約的人,大哥每年冬天出去打零工都能掙不少,養得起她,何須我這個當叔叔的操心。”  真好,大家都還好好的!  對,旅遊!父子倆壹驚,同時想到了另外壹個可能,齊齊變了臉。  用壹個詞“騎虎難下”很好地解釋了康老板如今的處境。  他現在才發現柳警官站在後面。  江圓從包裏掏出表面上有壹道劃痕的腕表,猶豫了壹下,將表放回了包裏:“不寄了。”  不用自己設計的服裝廠沒什麼技術含量,只要跟風抄襲,隨便壹個裁縫都會。而且開這種服裝廠或者小作坊成本也低,只要弄幾臺縫紉機,招幾個裁縫就能開工。  老洪被堵得無語了,四十多塊確實不多, 可也差不多是城裏工人壹個月的工資了,他還要哪樣啊?估計他這輩子手裏就還沒有過這麼多錢。  “記得住卡號嗎?”銀行工作人員問道。  所以錢玉芳推著手推車在超市裏逛了壹圈,最後什麼都沒買,推著空空的購物車出來。  得,又壹個倒黴蛋落網了。  等這種勇氣消失後,江圓漸漸感覺到了不自在,尤其是在回村子裏的路上,不時地有叔叔嬸子們跟林老實打招呼。這些人跟林老實說話就說話吧,偏偏用那種笑瞇瞇地眼神盯著她看。

  長期遭受他的語言暴力,錢玉芳的性格越來越陰沈,本來就不大好的身體因為憂思過重,又病了,整日咳嗽。  因為今年的魚飼料銷售範圍擴大到了全市,壹輛大卡車顯然不夠用,林老實又購進了壹輛載重五噸的卡車,專門負責大安縣意外的飼料運輸。  林老實撓了撓頭:“那個,媽,這裏什麼都好,就是我有時候煙癮犯了,有點想抽兩根……”  劉亮自以為是地說:“那不是以前我不能掙錢嗎?現在看我掙錢了,他們肯定是想巴著沾光。”  公安直接氣笑了,媽蛋,那個據說不走正道,偷偷搶劫盜竊,發了壹筆橫財,在鄉下娶個媳婦都花好幾百的林老實結果是眼前這個見義勇為的小子?  “騎這個回去?怕電不夠吧!”林老實有點意外,梁家溝離縣城有三十多公裏。這麼冷的天騎電瓶車,虧梁愛華想得出來,他建議,“我們還是坐大巴過去吧。”  爬了差不多五六分鐘,快到山坡上了,梁愛華皺眉盯著林老實,他吃了加料的包子,怎麼還不暈倒?難道是今天的分量太少了?  老洪瞪大眼,站直了身,巴巴地望著林老實。  “哇塞,林老實,這個人的名字可真土!”  為防萬壹,林老實把錢全部取了出來。  以前買壹件能穿三五年,現在壹件穿個兩三個月就壞了,名義上是降價了,實際上比不降價還坑。  但心裏裝著事,怎麼能睡好?李紅霞這壹晚上都沒怎麼睡,壹直留意著院子裏的動靜,就盼著兒子像以前壹樣,忽地推開門回家。可這壹晚上,家裏都很安靜,她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天亮。  林老實說:“放心,我壹個人也賣不了妳們,帶妳們去看點東西!”

  何春麗臉色難看地跟著他出了工廠,走到國道上,又忍不住回頭瞥了壹眼飼料廠,心裏快被憤怒和嫉恨給淹沒了。  “嗯,那回頭妳去跟邱叔叔聯系吧,媽還在生妳的氣,接到妳的電話,肯定會吵架。”林老實也希望早點把這個事給落實了,以免夜長夢多,發生其他的變故。現在他也就利用林大明和梁愛華之間長期積累的不可調和的矛盾給自己討點好處,要是等這兩人的那股子氣消了,彼此妥協了,那他的計劃就泡湯了。  看到林大嫂的娘家兄弟都過來搬東西,李紅霞傻眼了,她上前壹把拉住了林老大的手,激動地說:“老大,老大,妳要去哪裏?妳不要娘了啊?”  楊東進惱羞成怒,暴跳如雷,朝錢玉芳吼道:“怎麼?知道林老實要繼承魏家老兩口的幾百萬,後悔了?妳這種眼皮子淺的女人就只配這種鄉巴佬,離婚啊,離了妳去找他啊!”  而站在原告席上的小五更是哭成了壹個淚人。17歲的時候,她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的人生會因為壹場早戀而毀得支離破碎。  然後就走了,留下何春麗面對壹地的血和手裏的雞,傻眼了。好在,她雖然沒殺過雞,但好歹見過殺雞,知道下壹步就該拔毛了。  “啊!”工人撓了撓頭,有點苦惱,問,“那能發得起工人工資嗎?”  陳教官很識趣,踏進門幾步,就站在老警察的身邊,離林老實遠遠的,然後提起手裏還冒著熱氣和香味的早餐盒說:“林老實,折騰這麼久,妳肯定累了吧,先吃點東西,我買了腸粉,可好吃了,妳要不要嘗嘗?”  洗腦林老實說不過他們,可要扯上科學的大旗,他們就完全接不上話了,林老實也能把他們唬得壹楞壹楞。  “他……林老實怎麼會在這裏?”何春麗心裏已經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但她拒絕相信。林老實明明還在鄉下養他的魚呢!亚游真人  在心裏快速把這些事過了壹遍後,林老實關切地說:“夏老板,肚子不舒服,可能是吃了就坐下的緣故,妳以後吃過飯散散步。不是有句老話叫飯後走壹走,活到九十九,別小看咱們老祖宗的智慧,這可是有科學依據的……”

  梁愛華整個人壹顫,心防就要被攻破了,但關鍵時刻,她又穩住了自己,握緊拳頭咬緊牙關不做聲。  更糟糕的是,等媒人帶著女方父母、女方本人和哥嫂六人上門時,李家沒人招呼他們,準確地說,是沒人陪女客。  她是答應了讓林老實回到學校念書,但如果是他自個兒念不下去,不想念了呢?那可怪不得人。  農村要致富,就必須做出改變,村裏人多地少,指望種糧食發家致富顯然不可能,只能走另外壹條路,種植價格比糧食更高的經濟作物,養殖牲畜,形成規模,做大,做出經濟效益,才能擺脫貧困,過上小□□活。  彭越棟好歹是在縣城做生意的,腦子靈活,轉兩圈就明白了林老實打的算盤,豎起了大拇指:“林老弟,妳這是不鳴則已壹鳴驚人啊!”把政府都拉過來做了後臺,以後在縣裏做生意辦廠,也沒人找他麻煩了。  傳銷正是抓住了人渴盼成功,又心存僥幸的心理,鼓動,誘導將人心底的**不停地發酵,膨脹,再配以合理的借口,諸如為了家人,帶人發財,給朋友壹個發財的機會什麼的……  林老實那就是哽在楊東進嗓子裏的壹根刺,本來就不舒服了,還被錢玉芳這樣使勁兒的戳。  學校這邊的工作都是閆主任在主持和管理,他現在壹走,群龍無首,不止是學員們恐慌,他們教官和老師也壹樣恐慌啊。而且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上面會怎麼處罰學校,如果學校開不下去了?他們的工作還能保住嗎?這個月的工資還會發嗎?  “妳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吳飛問道。  老洪連忙擡起手背擋住強光,順便看看這究竟是什麼人。等走近了,看清楚了林老實的臉,老洪覺得陌生無比,腦子裏壹點印象都沒有,心裏的疑惑和戒備更濃:“妳是什麼人,為什麼在我家門口裝神弄鬼?”  再不上線,如今沒了新人,他們又會集火攻擊他了。而且林老實已經拖了半個月之久,差不多了。  林老實壹點都不奇怪, 他意外的是何春麗能堅持這麼久。  梁愛華心虛,偷偷瞄了他好幾眼,直到回了家,見邱心文還是沒跟她說話的意思,並且回了房就開始收拾衣服,梁愛華這才急了,趕緊拽住他:“老公,老公,妳聽我說……”

  楊東進和楊軒匆匆開車趕到魏明天的單位,又打了個電話給他。  而魏明天也每天回來看父親,陪夜那裏就暫時麻煩林老實了。兄妹倆商量的很好,但不妨魏外公不按牌理出牌啊。  聽到底下嘈雜的聲音,林老實哪怕聽不了很清楚,也明白他們在說什麼,搖了搖頭說:“沒用的,妳們盯得了壹天,盯不了壹輩子,我的父親壹向以封建大家長自居,他的口頭禪是他生了我,養了我,我的命就是他的,他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想怎麼滴就怎麼滴,外人管不著。就算他今天服了軟,答應大家不會將我帶回去關起來,但過幾天,等風聲平息後,沒人記得我了,他會怎麼對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他連忙從床上翻身爬了起來:“我去問問娘。”  飯桌上的事情, 林大嫂回屋之後越想越不開心。就像林老實所說,家裏總共四個主要下地幹活的勞動力,他們兩口子就占了壹半, 可憑什麼她的兒女卻不能上學, 也不能吃好的呢?  ……  那她的反常很可能是因為醫院裏的某個人!  最後換到了省臺,也是在播放新聞,講的是壹條社會新聞。壹個婦產科醫生在下班途中,看到壹個孕婦倒在路邊昏闕了,婦科產醫生連忙下車幫忙,經過二十分鐘的救治,孕婦順利產下了壹名健康的男胎。女醫生還好人做到底,和丈夫將孕婦和嬰兒送到了醫院。  難怪林總離婚後,事業蒸蒸日上,現在成了縣裏面排得上號的大老板了,多少人上門給他說親,他也不肯松口。敢情是被何春麗給惡心到了。  她伸出手背往林老實的額頭上探了探:“沒發燒啊,說什麼胡話呢……”  “多喝點水,休息休息就好了。”大餅臉見他神色如常,說話的語氣也跟剛見面的時候沒什麼區別,放下心來,將他往旁邊壹間屋子裏拉。  出租屋這邊,將12個中毒的人和康老板都弄走後,屋子裏就還剩壹個剛來沒幾天的新人小楊。  說罷,她大步往前跑去。

  林老實說:“我可以借給妳們,打個借條,妳們什麼時候有了什麼時候還。妳回去跟大哥商量商量吧。”  林老實睜開眼睛看到壹個戴著袖章的車站管理人員,兇神惡煞地杵在他面前,剛才那番話, 明顯是對他說的。  梁愛華聽到他的聲音就惡心得想吐,恨不得壹輩子都不認識這個東西。她厭惡地睨了林大明壹眼,板著臉,開門見山地問道:“妳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李紅霞不高興地站在院子裏說:“譜是越擺越大了,吃個飯還要我做好了請妳們是吧!”  不行,他得想辦法出去。  林父林母比較保守,沒買保險箱,家裏的貴重物品都放在這個櫃子裏,鑰匙由他們老兩口保管。林老實不知道他們把鑰匙放到哪兒去了,也沒那麼多功夫和耐心去找。  林父舉起手想道別,但門已經關上了。  劉亮無語了:“娘,這都什麼時候了,妳還惦記著他那點東西。再說了,惦記有用嗎?他天天防咱們像防賊壹樣,每次出門都把他那屋的門鎖得死死的,鑰匙也不給妳,就是怕咱們拿他的東西。反正咱們也沾不了,沒收就沒收吧。”  可出了山洞,新的問題出現了。老彭問:“如果公安知道咱們這個據點,其他地方也很可能知道啊,那這些東西怎麼辦?”  有他帶頭,其他機靈的年輕人反應過來,齊刷刷地跪了下來:“對,進步不分年齡,我們也願意孝敬父母,送父母去戒網癮體校學習!”  林老實說:“我要她跟我去軍區醫院壹趟,給江圓護士道歉。”  同時,該媒體還放出了對比圖。底層傳銷人員住破破爛爛的農民房,十幾個人打地鋪睡壹間屋,父母妻兒在老家擔憂得以淚洗面,辛辛苦苦攢了錢打過去,就是為了讓親人能夠早點回來。而那些高層卻拿著他們的血汗錢住酒店,租豪車充門面。更有甚者,撈個幾百萬就卷款跑路,銷聲匿跡了。

  大勇馬上點頭,氣憤不已地說:“對啊,這兩個人實在是太過分了。這胡安也是,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非要找何春麗,妳們才離婚幾個月啊,這不是打妳的臉嗎?咱們可都是壹個村的,擡頭……”  而且接下來,還有老成員上去,驗證這壹點,說自己又看到誰誰誰是壹家子都在公司裏學習進步發大財了,壹個人致富帶動全家親朋好友也跟著富。  過了兩分鐘,等侍應生走了以後,她才壓著火氣說:“只有五萬,妳愛要不要,多了沒有。”她自覺自己已經夠大方了,五萬塊,多少人幹壹年還攢不了五萬呢。  木槿拍完了照, 將東西遞給林老實:“麻煩妳再還回去。這有什麼好怕的,妳不是要打報警電話,舉報他們嗎?咱們是同壹條船上的人。”  看兩人對答如流,氣氛還算和諧,林老實松了口氣。  胡安的朋友開始還很心虛,見她越罵越過分,看不過去了,說:“胡安是做得不對,不應該拿錢去賭。但妳也不是壹點責任都沒有,妳把他當成丈夫了嗎?妳瞧不上他,張口閉口都罵他是窩囊廢,還把他當賊壹樣防著,家裏的錢全鎖起來,鑰匙妳隨身帶著,他要花壹塊錢都得看妳的臉色……妳知道當初胡安要娶到妳的時候多高興嗎?我們都勸他,妳不會跟他安心過日子的,他不信,妳娘家說要多少彩禮他都答應,妳要辦什麼樣的酒席他也全滿足妳……何春麗,妳自己摸著妳自己的良心說,胡安就沒壹點對得起妳的地方嗎?妳們倆走到今天這壹步,全是他的責任嗎?”  他故意又把這個問題重復了壹遍, 還用上了話筒,擴大音量, 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撂下狠話,何春麗哭著回了家,躺在床上發呆,壹趟就是三天。  小金點頭,揮動翅膀,對準屏幕上沈蓉的頭像壹揮,轉眼間她的頭像便消失了。  李紅霞壹想也有道理,這個老二不聲不響地又進城了,每次從城裏面回來,都先去他老丈人家,聽說回回都拎著大包小包的。現在村子裏那些跟她不對付的婦女每次見了,都故意問她:“哎呀,大生家的,妳們家老二可真有出息,這壹從城裏回來啊,又買了肉去他老丈人家。妳們家老二可真是個孝順的。”  吃不了也得說能吃啊。林老實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能,妳們這麼多人都能吃這個苦,我怎麼不能?”  陳教官收到這條短信,真是連話都不想說了。閆主任在他們市耀武揚威慣了,還以為這是他們的大本營呢。但這是隔壁省會啊,陌生的城市,他們在這裏是實打實的外地人,對方不為難他們就是好的了。

  林老實很快從這些人的目光中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他壹臉不解,疑惑地看著這些人。  950萬不是小數目,櫃員報了警,大堂經理過來把他們父子倆請進了旁邊的辦公室詢問調查。  梁愛華無以言對,緊抿著唇不做聲。  林老實指著自己在看的這壹頁說:“我看看,順便每個星期省十塊錢買幾註彩票,沒中獎就當做慈善了,中獎了以後咱們爺倆都不愁了。妳看這個羊城的林先生,是個賣菜的,有天客人給了他五十塊錢,他沒零錢找就去旁邊的福彩站買了壹張彩票以把錢找開,哪知道就這麼幸運地中了五百萬,這輩子再也不用賣菜了!”  林老實身上大部分的傷口都已經愈合結痂了,但雙腿還不能久站,最嚴重的左腿動了手術,不能沾水,所以不能淋浴,只能用濕毛巾擦擦。  林大嫂的嘴抽了抽,這老二真是不鳴則已,壹鳴驚人啊。雖然有點心疼七八個雞蛋都全煮了,不過林大嫂也沒作聲,反正她吃不著,她丈夫她孩子都沒份兒,兩個小叔子誰吃關她什麼事?  同時全國其他傳銷嚴重的地方也相繼傳來好消息,端了多個窩點,抓住了不少頭目。全國風聲鶴唳,還沒被端的傳銷團夥人心惶惶,不斷有老總攜款逃跑,引發了壹輪新的跑路高。潮。  楊東進的眉頭蹙了起來:“這是柳眉給妳支的招吧?妳呀,別什麼都傻兮兮地聽那女人的,她跟她媽都不是省油的燈。這可是幾百上千萬的事呢,她壹分不出,就想要壹半的產權,算盤可打得真精。”  這話前後矛盾。  說得這麼輕松,他真要說了什麼不如她的意的話,搞不好就要多在這裏呆好幾個月。  次日上午,何春麗吃過早飯,無處可去,又去了服裝廠。看著以前熱熱鬧鬧的服裝廠現在壹片寂靜,墻角還堆了不少灰塵,樓下鋪滿了枯黃快腐爛的落葉,到處都顯示著衰敗的跡象,她心裏難過極了。  “這是我們的兒子。”梁愛華開口道。  孟書記腦子比較靈活,馬上抓住了重點,火熱的眼睛盯著林老實問:“這樣啊,那妳準備把廠建在哪兒?”

  林老實攬過她的肩,將她抱在懷裏,鄭重地承諾:“嗯,我還要跟妳過壹輩子呢。劉亮那敗類不值得把我搭進去。”  林老大有點心虛,不敢看李紅霞的眼睛:“我……我們的戶口遷到了於家村。”  林老實按了壹下遙控器,關了電視,問吳飛:“現在采訪還有什麼意思?就報道我怎麼被送進戒網癮學校?怎麼想不開跳樓了?這些其他媒體應該早就報道了吧!有什麼稀奇的?”  “老頭子,老頭子……”魏外婆嚇得不輕,連忙跑過去輕輕攙著他的胳膊,“妳怎麼啦,老頭子,妳別嚇我!”  “阿實,我想了壹晚上,拆遷補償咱們還是要錢吧。不過林大明說把妳的那份錢交給他保管,妳怎麼想?”  這是他提前讓林母和林大嫂在家練了好幾天,準備好的菜譜,重點是展示魚和小龍蝦的不同吃法。為了招待好貴客,林母和林大嫂這才可是把看家的本領都給使出來了,油和各類醬料也毫不含糊,非常舍得,味道自然也非常不錯。  從卡裏取了五百塊,林老實去熟食店打包了壹堆熟食,又買了兩瓶酒拎回去。這幾天,他壹直蹭住老鄉的工地宿舍,也不能沒點表示,朋友嘛,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因為還有壹張房卡在他身上,將人送走後,林老實迅速回到樓上,輕輕敲了敲806的門。  “可是這得要多少錢啊,我弟兩口子都是普通的農民,就是把家底掏空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啊。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依我說,別管他,讓他去坐牢算了。”錢玉芳惱火地說道。  那小男孩剛拆了紅包,領到了平生第壹個五毛錢的大紅包,興奮得不得了,剛丟了紅包紙就看到劉亮的動作,馬上扯著嗓子大喊:“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  兜裏有錢,腰桿挺直了的胡安也來了脾氣:“愛結不結,隨便妳!”  因為他們不是警察,沒有執法權,半路上也不可能將客車攔下來,而且他們也不認識去江蘆的客車,搞不好會錯過。還不如去終點站守株待兔。

  說罷,他重新撥通了110,可又被木槿打斷了。  邱心文看到林老實很是意外,著急地問道:“阿實,妳媽怎麼樣?”  芳姐詫異地瞥了他壹眼:“妳是放假直接從學校過來的,還沒回家吧?”  “有老師帶隊,挺順利的。”林老實張口胡揪,反正他知道,邱心文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他們誰都不會真的花時間去主動問老師關於他在學校裏面的事。  柳眉被他的遷怒搞怒了:“楊軒,妳怎麼說話的?是妳爸不學好,跟保姆鬼混在壹塊兒,被人騙走了錢,妳沖我媽發什麼火啊?”  等林老實前腳剛走,後腳他就興奮地跑去派出所,舉報林老實,添油加醋地說了壹大通,反正就是覺得他這個二哥很不正常等等,證據就是他二哥突然變得相當闊綽了。  胡安雙手按在膝上,剛想起身走人,會客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林老實攜著外面的寒風進來。  三間臥室,汪主任睡單人房,三個女生睡壹間屋,那裏面有床,至於剩下的十個男人睡最大的主臥大通鋪,就地上鋪了爛棉絮再在上面鋪壹層床單就完事了。  今天結婚,林老實不跟她計較,免得破壞了氣氛。他裝作沒聽到李紅霞的話,熱情地說:“謝謝大姑。今天是侄子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妳和姑父是我最重要的長輩,可不能缺席,快進去。妳得替我爸親眼看到我成家啊!”  林老實捏了捏她的手,輕拍兩下,表示沒事。  “三位先生好,請問想訂什麼房間?”服務員微笑著問道。  “把妳的那份拆遷款存在妳的卡裏, 卡交給他們保管?”林大明明顯不樂意,撇了撇嘴, “他們偷偷給妳花光了妳都不知道!這種花招也就騙騙妳這個傻小子, 妳也信?”  林老實沖他嘿嘿笑了笑,規規矩矩地坐了回去。大丈夫能屈能伸,對方人多勢眾,打起來肯定是他吃虧,他還是別跟他們起正面沖突了,免得又挨揍。

  而且劉大生不是林老實的親爹,真動起來手來,他就是不讓,旁人也頂多嘀咕幾句,不會覺得林老實幹了什麼忤逆不道的大事。  林老實三人規規矩矩地坐在宿舍裏,妳看我,我看妳。  有了比較,才知道究竟誰對她更好。以前林老實掙多少都拿回來給她。現在換了楊東進,確實能提供給她更好的物質條件,可每次給家用楊東進都是算好了的,剩不了多少。更別提,他想離婚就跟她離了,都不跟她商量壹下。  彭越棟先算了壹下自己:“我這飯店裏,壹天頂多給妳消化百來斤,多了不行。”小龍蝦蒸煮的口味要差壹些,大家更喜歡炒的。爆炒放的料多,耗油,價格自然比較貴。雖然大家的收入壹年比壹年高,生活也壹年比壹年好,但縣城裏能隔三差五吃頓爆炒小龍蝦的人也不是特別多,購買力在那裏限制著。  “怎麼回事?”何春麗揉了揉額頭,惱火地問。  而這壹切都源於他輕信了曾經的同學好哥們。原主既恨又悔,痛苦得無可自拔,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求能挽回母親的生命,鏟除掉這個傳銷窩,別再產生更多的受害者了。  甩開他的手,林老實厭惡地看著他:“就妳這幅酒囊飯袋的樣子還想找我麻煩。滾,我跟妳沒任何的父子之情,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等村民們散了以後,村長單獨把何建新拉到壹邊,對他說:“建新,妳都看到了,咱們全村的人都養了不少小龍蝦。這要都賣不出去,砸在手裏那可是血本無歸啊。妳們兄妹都是能幹人,幫幫忙,想想辦法,把小龍蝦給咱們解決了。實在不行,3毛5也可以。”  想到這壹點,閆主任壹邊吩咐司機開快點,壹邊悄悄給陳教官發了壹條信息:不計壹切代價,把林老實弄下來,帶走!他不敢跳樓的,只是恐嚇妳們,非常時刻,可以采用必要手段。  不壹定,也就是說還是有機會的,既然有機會那當然得想辦法爭取,總不能等到明年拉壹堆人來,坐上了主任再去想這件事吧!  他沒理康老板,而是看向隔壁床的新人小範,喊了兩聲。  林老實走到陳舊的木門前,擡起發抖的手,幾次三番,都沒法敲下去。  林老實笑了笑:“老伯不必客氣,不管誰碰到這種事都會站出來的。妳女兒要是沒事的話,妳們跟我去壹趟派出所,把這兩個人送到派出所,報案吧。”

  林父舉起手想道別,但門已經關上了。  但她的人脈不少啊,如果能利用她騙兩個腦子不大靈光的富二代過來就好了,何愁爬不上經理。  哪怕臉上帶著鮮紅的手指印,何春麗的漂亮也是毋庸置疑的。這麼漂亮的媳婦兒天天躺在壹邊,都能忍住,還是不是男人了?這是現場不少人的心聲。  “我瞎猜,妳們都分房睡了,還沒事?”何母瞥了壹眼床鋪,壹針見血。  關鍵是問了她要說啊,連個十幾歲的孩子都知道他們是夫妻,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可梁愛華卻壹直不肯向他坦白,哪怕他都說出“離婚”兩個字了。  聽到這道聲音,康老板也不知道為什麼,拔腿就跑,像是後面有猛獸在追他壹樣。  於是林老大又去找了劉亮。  林老實不解:“沒有,我回去壹直在休息,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次是何春麗提議在年前來市醫院做個檢查。”  楊東進說:“那妳請壹天假,工作日去,妳舅舅要上班,這不就避開了他嗎?”  旁邊的小婉可能跟木槿不大對付,酸溜溜地說:“木老板,妳的眼光不是很高嗎?連經理都看不上,看上個帥哥啊。要我說啊,大學生有什麼用?畢業還不是個打工仔,哪比得上經理啊,妳要跟經理結了婚,按照公司規定,可是能獲得雙份獎勵,兩個五十萬,那可是壹百萬啊。雖然吧,薛經理是沒這個帥哥文化高,頭頂也禿了,但好歹妳也壹躍成鳳凰了,妳說是不是?”  林大明很痛快地簽了字。  林老實說:“放心,我壹個人也賣不了妳們,帶妳們去看點東西!”  關於偷拿自家財物,警方壹般不會立案,不過受害人若是強烈要求立案的話,警方也不能不管,這壹切端看林父林母的態度。

  隋經理輕嗤了壹聲,對同行的老總說:“年輕人,腦子不清醒,分不清楚輕重。”  今天毛主任開了壹輛比較破的桑塔納, 還是沿著昨天那條路,離開了城中村, 驅車去了壹家酒店。  原主天天遭遇這樣的語言暴力,覺得人生無望,生不如死,恨不得死了算了,但又沒這個勇氣。  這老何家的人,還真是貪得無厭,胡安心裏有點不舒服。  得,不愧是洗腦組織,把沒收手機、限制人生自由、收繳財產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妳以為,什麼都是妳以為,都妳以為了還要我這個老板做什麼……”何春麗火大地拿起包走人。  村長馬上給他介紹:“這是我們村的林老實,前些年壹直在部隊當兵,兩年前因傷退伍,謝絕了政府安排的工作,回家務農。咱們村的蝦稻混養模式就是他第壹個搞出來的。”  林老實的眼底閃過壹道晦暗不明的神色,呵呵,超市的春天就這壹兩年了,等網購火爆起來,別說他們,就是不少議價能力很強的連鎖大超市後來也關閉了不少門店。  沒自行車,全靠兩條腿, 林老大花了大半天時間, 走了好幾十裏地的山路才把親戚們都通知了壹個遍。回到家, 天已經黑了, 家裏人都吃過了飯, 躺到了床上。  夏正清也不想聽,等林老實稍微壹停頓,他接了壹杯水遞給林老實,借此打斷了林老實的話:“帥哥,渴了吧,喝口水,歇歇!”  兩人都不甘心,想了想,不得不硬著頭皮向林老實求饒:“大哥,大哥,咱們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妳和這位小姑娘。咱們喝多了,犯了糊塗,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壹定改,妳就放咱們這壹回吧。”  可能是基於林老實今晚見義勇為,救了壹個無辜的女孩子, 做筆錄的公安對林老實的態度還行, 他撿起筆直截了當地問道:“林老實, 妳結婚花的幾百塊錢是從哪兒來的?”

  李紅霞怔怔地看著大兒子飛快跑出去的身影,心裏壹片悲涼。這下才是真的什麼都沒了,她這輩子辛苦生養了三個兒子,到頭來,壹個都靠不住,大的兩個怨她,不肯給她養老,老三臨死時還怪她。  當時,他們才六歲的小女兒還躺在屋子裏睡覺,為了救孩子,原主沖進了大火裏,然後就再也沒出來。  為了悄悄把這筆錢全攥緊自己的手裏,楊軒也不打電話給柳眉,請她回家了,甚至恨不得柳眉在外面多住壹段時間。  這時候原主的父母發現了,無論原主怎麼解釋,他父母都不相信在網上做生意能賺錢。覺得他在說謊騙家裏人,把他的電腦砸了。  “沒錯,哈哈哈……”  林老實的眼底滑過壹抹危險的幽光,輕輕卻擲地有聲地說:“江圓,對不起,這件事說到底是因我而起。妳放心,我壹定會還妳壹個清白!”  柳眉不跟他吵架,掛斷了電話,將公司在群裏發的通知截圖轉發給了他,無奈地問他:“項目出了事,領導都要出差,我能怎麼辦?難道不要工作了?妳養我啊?阿軒,妳跟爸今天辛苦壹下,帶洋洋兩天,我爭取明天就回來。”  老警察沒轍,只好讓人找來棍子,把喇叭綁了個活扣,遞給了林老實:“小夥子,喇叭給妳了,有話咱們好好說,妳坐回來,小心點,別掉下去了,掉下去了不死也得殘,妳得為自己的後半輩子考慮啊。”  林老實明白了。閔主任現在已經是街道辦主任了,年紀也上去了,估計也沒啥升遷的指望了,所以對很多事,他都不是很積極。不過如果能在上面露個臉,在職業生涯的最後壹個階段獲得點什麼表彰之類的,想必他也不會拒絕。  村長被孟書記嚇了壹跳,趕緊叫住他:“孟書記,坐下說,妳坐下,我慢慢跟妳說。”  這倒是,村子裏分了家的也這樣,兒子每年都要給父母多少斤糧食,平時吃好的,也要請老兩口去吃。  系統: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願力1,總願力5,妳可以選擇是進行下壹個任何或者用這5點願力實現壹個心願!

  林老實又把目光盯向了廣播電臺。不過他這次沒找王縣長幫忙,而是自己去跟縣廣播電臺的站長接洽,提出有償廣告這個概念。  江圓給的這藥很有效,林老實按照她的醫囑,煎藥泡手,再塗抹藥膏,加上過年這幾天沒什麼事,休息了幾天,等過完了年,他手上的冰口竟然都好了,凍瘡也消了許多。  銀行工作人員不欲多說:“不排除這個可能,請讓壹讓……”  只壹思忖,何春麗就把目標鎖定了胡安。至於吊著他,利用他,何春麗是壹點都不心虛,上輩子這個家夥哄騙自己跟他私奔,背井離鄉在外漂泊,他新鮮感壹過,就把自己當自帶薪水上崗的保姆壹樣使喚。可以說,她上輩子的悲劇,他有壹半的功勞。  閆主任臉色陰沈,手臂撐在他座椅的手把上,眼睛盯著電腦屏幕,顯然是把屏幕上的壹切看在了眼裏。  “這樣壹所資質未知,課程未知的學校,妳們就放心把孩子送裏面去嗎?作為壹名處處為孩子好的家長,不應該進去體驗體驗,感受壹下這些課程究竟對孩子有沒幫助再考慮把孩子送進去嗎?”  林老實按了壹下遙控器,關了電視,問吳飛:“現在采訪還有什麼意思?就報道我怎麼被送進戒網癮學校?怎麼想不開跳樓了?這些其他媒體應該早就報道了吧!有什麼稀奇的?”  “行行行,妳魏局長壹輩子大公無私,誰都比不上妳得了吧!”楊軒將孩子往柳眉懷裏壹擱,大步往外走,越過魏外公時也不停,胳膊甩過去,打在了魏外公身上。  小金搖頭:她是原配不甘系統。主人,接下來我要給妳講解時空管理員的日常工作,維護小時空的正常秩序,保持每個時空的通道正常運轉,消除時空通道的垃圾,清除會造成小世界崩潰的異常因素……第50章 050被拋棄的繼父  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只雞,她硬著頭皮在旁人的打量目光中,拎著蛇皮袋進了病房。  這種話,騙鬼還差不多。以前楊東進勾搭她的時候,她怎麼不覺得楊東進不知廉恥呢!  邱心文拿她沒轍,歉疚地看著林老實。

  魏明天:比不了,比不了,比不了!  於是,魏明天讓律師向法院提出了申請,要求法院進行取證調取,讓楊東進交出那兩份魏大姐書寫的材料。  另壹個說:“別瞎說,結婚哪能穿白色的旗袍呢。不過小江她家於夢書對她是真的好,跟著學校領導出去學習都不忘給她帶禮物,還是這麼漂亮合身的禮物,來,比比試試!”  但卻被林大明給叫住了:“餵,梁愛華,妳幹嘛呢,我看我兒子,妳把阿實支走幹嘛?”  班主任沒當回事, 高三學生學習任務繁重,經常有家長過來給孩子送點好吃的補補身體什麼的,太正常了。  老洪表現得特別大方, 好幾十塊, 說送就送。  林老實半真半假地說:“那是以前,現在離不離對我來說有什麼區別?離了我也沒彩禮再討個媳婦,不離每天回家還有人做好了飯菜等我。妳自己想吧,想清楚了叫我,我還要去看魚塘!”  如果人人都各掃門前雪,只管自己那壹畝三分地,不論他人死活,遇到困難就退縮和畏懼,那社會將停滯不前。  出站後,他讓尹教官繼續在那兒守著,自己走出去,站在車站前的空地上,掏出手機給閆主任打了個電話回去:“主任,我們在江蘆汽車站沒找到人,車站裏我都去找過壹遍了。”  等遊戲壹上線,不少人第壹時間就沖了進去玩。玩了遊戲後,大家才發現,這款遊戲真的很有意思,畫面精美,孩子白白胖胖的,又調皮又可愛又會撒嬌,萌得人心都化了。而且這遊戲還非常智能,會根據每個人的不同選擇和做法,讓妳面臨不同的育兒難題。  壹面之緣,還能印象這麼深,能讓林老實從幾百裏外趕回來探病?記者猜測這裏面有內情,立即興奮地追問道:“那妳能跟我們說說,妳跟薛小剛的那個壹面之緣嗎?壹定很深刻對不對?”  眼看雙方鬧成這樣,僵持不下,魏外公是鐵了心要她媽跟公公離婚,楊東進和楊軒在他面前又弱勢,萬壹抵不住壓力怎麼辦?  聽他這麼說,村民們更不樂意了:“什麼叫妳好心幫忙?是妳大舅子去年說好的,以低於市場價壹毛的價格收咱們的小龍蝦,他沒去過省城,賣不了,就拉妳來幫他賣,我們還多讓利了五分錢。怎麼就叫妳幫忙了?這是白幫忙嗎?本來阿實要收的,要不是妳大舅子自個兒跑過來橫插壹腳,哪有今天的事,不行,妳必須得賠!”

  老洪被堵得無語了,四十多塊確實不多, 可也差不多是城裏工人壹個月的工資了,他還要哪樣啊?估計他這輩子手裏就還沒有過這麼多錢。  如果自己找不出有力的證據,恐怕還會在這件事上栽跟頭!  沈默了壹會兒,村長無力地揮了揮胳膊:“行了,妳們都回去睡覺吧,我再想想。”  女店主被她這漂亮的壹笑閃花了眼,心道,這姑娘長得真好看,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要借錢換這麼多硬幣。  “先生, 麻煩妳過來給他們辦壹下住院手續!”護士匆匆過來,站在康老板身後提醒他。  柳眉沒聽很清楚,擰起了眉,瞥向錢玉芳,追問道:“媽,妳剛才說什麼?妳跟我說清楚,妳是不是去見過林老實了?妳昨天去哪兒了,那麼晚回來?”  這句果然有威力,林大嫂的臉當即就綠了,她可是千盼萬盼才盼來分家,這要是不分了,難道又回到過去啊?那這日子怎麼過啊。  柳眉還是覺得這是楊東進不想給她媽買房子找的借口。410萬,家裏根本拿不出來,還不是得賣阿軒的那套房子,到時候家裏肯定有幾百萬的余錢,又哪裏缺這四十來萬了?  梁母舍不得阿秀,輕輕擦了擦眼淚。  他們先去的超市,不過撲了個空,梁愛華不在超市裏,說是在家裏。  林老實跟他聊過之後,發現唐文確實很有見地,也有幹勁,且在縣裏面的各個單位都有熟人,以後要跟政府部門打交道也很方便,當即拍板定了他。  有了比較,才知道究竟誰對她更好。以前林老實掙多少都拿回來給她。現在換了楊東進,確實能提供給她更好的物質條件,可每次給家用楊東進都是算好了的,剩不了多少。更別提,他想離婚就跟她離了,都不跟她商量壹下。  這會兒辦手機卡還不用實名制,買了手機,直接在報刊亭就可以買壹張手機卡,裝進去就能打電話了,倒是省事也不用擔心被人查到行蹤。

  呵呵,沒什麼大仇!胡安瞥了壹眼何春麗漂亮的側臉,她是不是忘記了,林老實可是她的前夫!  因為手被拷著,不方便,他只能搖晃頭,將耳朵和頭上的硬幣弄下去,但順著上衣領鉆進衣服的就沒辦法了。  說到底這個事的源頭還是他。如果他當初沒有為了拒絕何春麗,故意說自己不行,後面何春麗也不會帶他去檢查,也就沒今天這事。  這些人還真是厲害,他什麼都沒帶,也沒打電話回去,跑到隔壁省,剛睡了半覺他們就追來了。他低估了他們的能量,林老實估摸著他們在某些系統裏有人,自己在這個信息社會裏,只要用到網絡、銀行卡、身份證、手機等都可能被這些人給追上。但又不能不用。  不同的是,這場噩夢醒來後,並不意味著就結束了。  除了夏靈,還有兩個人上去給大家講課。  “二十萬,妳怎麼不去搶!”梁愛華憤怒地叫了出來。這個無賴太貪得無厭了。  邱心文辦好出院手續,拿著單子和藥上樓接梁愛華,走到樓梯口卻看到梁愛華戴著手銬被兩個警察押著步下臺階。  她似乎經常這樣打電話,站在旁邊的夏靈盯著看,沒有任何阻攔。  何春麗吸了吸鼻子,兩步跨到病床邊,連包都沒取下來,就那麼蹲在床邊,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壹陣,滿是心疼地說:“妳……妳怎麼弄成這樣了,要是有個萬壹,讓我和媽怎麼辦啊!”  錢玉芳只能答應:“好吧。”  在鎮上的時候,何春麗本來就憋了壹肚子的火,回家又被婆婆和丈夫忽視,她心裏更不舒服了,冷哼壹聲,大步越過林老實母子,進了屋,壹頭紮進臥室裏不出來。  “不了。”老洪用手捂住額頭,他哪睡得著啊。不行,他得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兄弟去,跟大家商量壹下,把手裏的東西都處理了,趕緊收手。

  只要他又犯罪,林老實就可以去舉報他,讓公安把他繩之以法。  越想越生氣,林大嫂拽著林老大說:“今年冬天妳出去打零工賺的錢不能上交給妳媽了,得留給我攢著, 過完年咱們送小雨去上學,先上半年幼兒園, 9月份念小學。”  但等他們過來,老洪幾個早騎自行車跑了,只有壹臉青腫的劉亮躺在幹幹的泥土上,爬都爬不起來。第16章 016重生悔過文過中的老實人  很快就有學生響應,最後經過篩選,林老實選定了兩個計算機大三的學生,價錢也談好了,很便宜,六千塊。  他們本村的還好,承了阿實的情,知道他是個厚道忠實的好人,這件事裏他並沒有錯,但別的村呢?那些人肯定會笑話阿實,阿實會淪為這些人茶余飯後的笑柄。  林老實說:“這個混養方式確實不錯,搞好了能增加農民的收入,推及到全縣。不過現在縣城對小龍蝦的需求量有限,養出來,賣不出去也是壹個□□煩。不然壹畝水田能增加三四十塊錢的收入,壹個六口之家壹年就能多兩百多塊的收入。”  這3900就是被他們這麼瓜分的。當然,級別越高的人拿得越多。  她拉住林老實的袖子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問:“村長是怎麼回事?”  林老實是真著急。因為他是個男人,真鬧翻了,這些人頂多揍他壹頓就完了,他皮糟肉厚,挨頓打也沒什麼。而且他還是新人,沒被洗腦,不服從他們,想逃跑,耍花招很正常。  兩人都沒說話。過了兩分鐘,柳眉實在憋不住了,皺眉說:“我們談談,妳跟我來。”  現在有了通知,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有心要賣廢品的居民就會在貨車快到達時將廢品拿到指定地點,他們壹去就直接收購,不用等候,節省了彼此的時間,效率自然也就上來了。  隋經理也不大樂意在這時候跟警方打照面,可王總已經吩咐了,除非他不想在這個團隊裏混了,不然就得服從王總的命令。斜眼覬了木槿姣好的側臉壹眼,隋經理眼底閃過壹抹輕視,再漂亮也是壹個女工,腦子不聰明,否則就不會被騙過來,還被洗腦交錢,心甘情願呆在這兒了。

  所以哪怕她更換了布料,仍然沒人買,大批的成衣囤積在倉庫裏蒙塵,銷售不出去。  瞧見何春麗的臉色青壹陣白壹陣。王縣長生氣地說:“妳們就是這樣糊弄市民的?就這樣的衣服還想讓我去廣播電臺給妳們宣傳,幫著妳們壹起欺騙全縣的父老鄉親?”  李紅霞再壹次拷問自己。不,她沒錯,她是他們的娘,他們爹走了,是她辛苦養大了他們,是她給了他們的生命。  夏正清瞧了,不樂意了:“帥哥,妳不信是吧?我告訴妳,公司裏不光有咱們,還有大教授、醫生、大商人、翻譯家,他們都能接受,都能相信,妳為什麼不相信?妳還覺得咱們是騙子?那妳說說,妳都來好幾天了,咱們騙妳什麼了?沒有吧,無非妳是遇到個發財的機會,看帥哥妳是個潛力股,所以才拉妳進來。我告訴妳,妳遇到妳同學,那是祖墳上冒青煙了,要不是妳們倆關系好,他還不會騙妳過來,把這麼好的機會讓給妳!”  何春麗仍不死心:“紅哥,是不是剛才那群人說了什麼,妳別聽他們的,我跟他們有過節……”  楊軒想讓柳眉去勸她媽答應離婚,柳眉不做聲。今天的事,錢玉芳還只是慌,怕離婚,怕被趕出去。但柳眉卻從裏面看到了自己母女倆在這個家裏的卑微地位。  幾個姑娘連忙問阿秀,是不是。  聽說是林老實的電話,林父立即過來,壹把奪過林母手中的電話,惡狠狠地罵道:“妳這個逆子,偷到家裏來了,老子就是這麼教妳的?妳這混球,是爛到根子裏了,我怎麼生了妳這麼個不要臉的混賬東西。林老實,妳趕緊把錢給我拿回來,不然我讓警察去抓妳!”  護士說:“恭喜妳,懷孕了,壹個多月了,以後可要好好休息,不要生氣,註意……”  默默地回了家,林父也下載了這個遊戲開始玩,可他玩第壹關,照顧新生兒就不合格,總共五分,他得了零分,因為孩子生下來後有他媽照顧,他連抱都沒抱過,因而根本不知道新生兒的正確抱姿。回頭又玩了壹遍,磕磕碰碰的,花了兩個小時,林父才得了壹分,下壹關他照樣拿了零蛋。  何春麗先低頭檢查了壹下飯盒,見飯菜沒灑出來,松了口氣,擡頭,嘴角壹彎,眉眼笑得像月牙,甜甜地說:“沒事,謝謝妳剛才扶我壹把,不然我肯定會摔倒。對了,我是三樓病人的家屬,叫何春麗,妳叫什麼名字啊?怎麼沒見過妳,妳是來探望病人的吧?”  林家這邊,林老大兩口子也進城了,林老大去看倉庫,林大嫂去做了售貨員,看樣子也不打算回來了。林大姑的幾個孩子也壹樣進城了。  林父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又驚又怒,但他比林母更冷靜壹點,大吼道:“哭什麼哭,報警啊,看看都少了些什麼東西,我馬上趕回來!”

  吃過水煮老菜葉子和老陳米飯,下午又是睡午覺、自由活動的時間,林老實再次遭到了車輪戰,這些老板們壹個接壹個地對他洗腦,試圖復制昨天的模式,邊說邊打擊林老實的自信心。  聽她的聲音,這姑娘年紀並不大,估計也就二十歲出頭。林老實想了壹下說道:“壹事不煩二主,如果妳們不介意,我替妳約壹下朱律師,看看他有沒有時間接下這個案子吧!”  村長抽了壹口旱煙:“何建新那小子不是說要收嗎?”  “好吧。妳媽最近身體不好,有話妳們好好說。”邱心文按了按額頭,進廚房之前,還勸了林老實壹句。  “妳小子倒是個懂事的。”宋教官被林老實奉承得心花怒放。  過了兩天,稍微平復了壹下心情,又想出了對策後,梁愛華約林大明見面。  現在還不流行火葬,幾乎都是土葬。因為劉亮的死不光彩,自然也沒什麼葬禮,劉大生和李紅霞匆匆找木匠打了壹口棺材,挖了壹個坑,就把他給葬在了後山。  林老實扯了壹張抽紙擦手,語氣不急不緩,帶著壹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壹樣米養壹百樣人,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同,總會造成壹定的差異。所以才會有好竹出歹筍,歹竹出好筍的說法,幹媽,這不是妳的錯。有的人福分淺,親緣淡薄,可失之桑榆,收之東隅,若不是出了這些事,我又如何能認識妳和幹爹,重拾親情。”  她不解釋,小護士還不會想那麼多,這樣急切的解釋,反倒讓小護士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壹千五百個算下來,在戒網癮體校的平均時間也有差不多兩年。兩年失去自由,日日夜夜生活在暴力的恐懼中,六七萬真不算多。他們若是沒失去自由,在外面打工也能掙這麼多錢,更別提他們每年還交了三萬塊左右的學費和生活費。  決口不提,林老實退伍的事。  ***  每壹個隋經理的“成功”,都是用無數的人的血汗錢堆積起來的。

  顯然,江圓猜到了他不會在供銷社門口乖乖等她,所以她回了醫院之後並沒有去供銷社,而是跑到出城回長豐鄉的必經之路上截林老實了。  林老實長得高大,當過好幾年的兵,回鄉也幹的力氣活,壹身的腱子肉,猛地逼近管理員,還真有幾分迫人的氣勢。  底下的人又異口同聲地喊:“是!”  魏明天冷冷地看著他:“現在想起妳媽了。那妳爸跟親家母搞在壹塊兒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妳媽的顏面?有沒有想過別人在背後怎麼說妳媽?妳撞到妳外公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是妳媽年邁的老父親?”  很快,電腦開了,他登錄了Q.Q,點開群聊,找到了視頻點開。  思來想去,何春麗還是覺得有個人搭夥比較好。但她能找的人有限,外人信不過,自己的親兄弟倒是信得過,可他們手裏拿不出多少錢,而且她父母和嫂子弟妹也不會同意冒這個風險。  狗屁不通!林老實心裏吐槽,面上卻非常汗顏的表示:“是我想差了,腦子轉不過彎來。”  總之,林老實走到哪兒,夏正清都從頭跟到尾,別說獨處的空間了,他連這套房子都沒出去過,也不清楚四周的地形,只依稀知道這是壹片城中村,比較落後,這壹棟三層樓的房子似乎都被他們這夥搞傳銷的租了。  體校裏校醫給他開了藥,打了針,但治了兩天還是不見好。  倒是她媽,天天家長裏短,帶孩子做家務,完全沒這顧慮。所以她也理解不了自己,柳眉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不想說話。  林老大心裏也不舒服,拉過被子蒙住頭:“行了,睡覺吧,明天還要幹活呢!”  林老實看他喝得找不著北的樣子,附和地說:“我相信妳,妳喝多了,要不要閉上眼睛睡會兒?”  “咱們進城擺攤賺錢啊,這次我去D市,那邊好多擺小攤賣東西的,吃的、玩的、衣服什麼的都有。”越說越來勁,何春麗把心裏打好的腹稿壹股腦兒地說了出來,“我還聽人說,南方沿海的工廠裏面,衣服很便宜,運到省城,壹倒手就能賺壹倍的利潤。咱們也湊點錢,去南方工廠進貨回來開個服裝店吧!”

  他們是現在就勾搭上的還是以後呢?理智告訴何春麗,他們倆之間現在應該什麼都沒有,林老實住進醫院的前三天壹直昏迷不醒,等他壹醒來之後,自己就來了醫院,整天在這兒盯著,兩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折騰出什麼事啊。  忽然,外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醫院裏病人眾多,事情也多,家屬經常找護士,江圓壹天都能遇上好幾十回。她沒有懷疑,端起托盤匆匆跑了去,路過何春麗的時候,還說:“謝謝林嫂子提醒。”  林老實板著壹張臉,面無表情地進了村子裏。  等她上完廁所出來,沒走幾步就看到林老實面色緋紅,渾身酒氣的窩在小小的椅子裏,眼睛緊閉著,下面還有壹圈濃濃的黑眼圈,整個人蜷縮成壹團,衣服上還帶著壹些幹涸的黃泥。  林父甩開保安的手,指著那些病人家屬:“妳……妳,妳們,我要去告訴妳們誹謗造謠,汙蔑我們……”  “妳媽上次說過,妳月薪兩萬,還有年終獎,五十萬算下來,也不過是妳兩年的收入罷了。這要求不過分。”  所以他是真不在乎。這個事傳出去了, 以後林母不會逮著他, 天天勸他說親結婚,那些在工作中接觸的長輩、領導也肯定不好意思再給他介紹對象了,他反倒清凈不少。  但男人嘛,在自己還沒追到的女人面前,總是要點面子,打腫臉充胖子的。他眨了眨眼說:“不多,也就百來塊錢吧!”  為了確認這個猜測,接下來在夏正清等人的聽話中,林老實也想方設法地找機會說壹些物理、化學名詞,數學公式,都往公式上扯。而且在輪到謝老板時,他刻意將話題引向他們昨天去見的那個隋經理,然後將話題扯到那三輛豪車上。  “他騎自行車自己摔了的。”  楊軒從柳眉竟拿得出五十萬的驚訝中回過神,附和道:“外公,小眉很不容易,她是真的盡力了。妳既然知道了她給了她繼父五十萬,就知道她沒有苛待他才對。”  而這件事是導致阿實跟何春麗離婚的直接原因,他們受了阿實的恩惠,不思量報答不提,還跟當初拋棄阿實的這個女人打得過熱,大勇心裏如何不氣。

  群裏壹時陷入了壹片寂靜。  木槿莞爾壹笑說:“有,妳把所有人都喝趴下就有機會了,最能喝的,最漂亮的,都有機會。”  只是能有什麼好事呢?難不成是撿到錢了?林老實的目光挪向她的口袋,扁扁的,不像。那還能是什麼高興的事?  不過武文誌上線,由小帥哥變成了武老板,這下就又只剩林老實壹個帥哥了。  沒有?難道不是他們這壹層?何春麗的樣子,可不像是沒事。林老實把範圍擴大了壹圈,又問:“那醫院裏呢?昨天有沒有發生什麼鬧得比較大的事?”  村長覺得有點尷尬,畢竟何建新是何春麗的哥哥。他不好意思地對林老實說:“阿實,村民們實在是窮怕了,妳別怪他們。”  當然,也有人挨過揍,還出過人命,大家感興趣的可以在網上查查。  等醫生回來,江圓抽、出了這張檢查報告,問醫生:“廖主任,這個病人好好的,怎麼會來檢查泌尿系統啊?我剛才在樓梯口碰到他,他似乎不知道開了這個單子!”  這樣看來林老實找到丈夫單位的可能性倒是比較低,最頭痛的是公公那邊,公公當了壹輩子幹部,雖然也不是多麼大的官,就壹普通幹部,可傳出去說他跟親家母好上了,搶老農民的媳婦兒,他臉上終歸是不好看。要是林老實再胡攪蠻纏,弄得人盡皆知,公公沒臉,以後恐怕也不會給她們母女倆好臉色看。  所以這樣就挺好的。  “哦。”林母點頭,兩人分頭行動。  梁愛華太了解他了,馬上回道:妳究竟想怎麼樣?  林母的註意力很快就被林老實給轉移走了。

  小周說:“對,妳欠老子最多。要過年了,老子正缺錢呢!”  房產證,身份證,銀行卡,存折,還有幾千塊的現金全在這裏面。  林母跟壹個帶孩子的鄰居多說了兩句, 就聽到另外壹個鄰居在背後喊她:“阿青,妳怎麼在這兒?剛才妳家阿實說妳去買菜沒帶錢,他匆匆跑出去給妳送錢去了,妳們不會是錯過了吧?”  林老實恍然, 原來這只其貌不揚的手表大有來頭,看樣子,應該能拍照,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功能。  但其他人似乎適應了,在問完好後就開始吃飯了。  踏入大廳是光滑的地板,金色的裝飾,看起富麗堂皇。不過酒店的牌子很陌生, 不是市面上比較大眾被人所熟知的酒店品牌。這個酒店的樓層也不高,壹共八層,就矗立在馬路邊,獨獨的壹棟樓,跟毛主任口中那個天花亂墜的星級酒店相去甚遠。  凡是嘗過的人,除了不能吃辣的,都說好吃。加上五毛錢對城裏人來說,也不算很貴,終於有人開始掏腰包買個兩斤嘗嘗。  這些人,真是太無法無天了。他絕不能讓他們如了意,又毀了壹個好好的姑娘。  他的疑心沒王總那麼重,因為今天木槿有好幾次跑路的!的機會,王總回家拿東西那壹次,她壹個人坐在後座,車門沒鎖,這麼好的機會,她也沒做出任何逃跑的舉動。  村民們都服氣了,紛紛感嘆:“阿實可真有本事,連縣長都能認識,還把縣長給請來了。”  “誒,好。”林母掛斷了電話,重新撥通了林老實的手機,過了兩分鐘,手機響了,但屋子裏也響起了鈴聲。  剛弄好,林母忽然聽到背後傳來啪地壹聲。  老警察將信將疑地看著陳教官。

  林老實乖乖地說:“123456。”  林老實跟在教官身後,很快就制定好了策略。  每壹個隋經理的“成功”,都是用無數的人的血汗錢堆積起來的。  被胡安戳中了心裏最不甘最不堪的那部分,後腰又撞到矮櫃,疼痛難忍,何春麗痛苦地蹲下身,抱著頭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梁愛華還是不吱聲,她怕的不是打官司,而是林大明這不要臉的跑去舉報她啊。  “怎麼回事?塑料盆怎麼打翻了?”  真是固執難搞。  看到兩個正值青春年少的年輕人被折磨成這樣,林老實心裏升起壹股無言的憤怒。他要摧毀這個所謂的戒網癮體校,而且還要向那些獨斷專橫,覺得生養了孩子就能壹輩子主宰孩子命運、絲毫不尊重孩子的渣父母發起挑戰。  過了幾分鐘,木槿掛斷了電話,把手機交給了龐大海。  相較於林老實這邊的鮮花著錦,何春麗那邊的情況就有些慘了。  然後是吃飯,林老實看到米飯上面那半勺水煮白菜,頓時沒了胃口。他不光是嫌棄這東西不好吃,而且,因為有原主的記憶,他知道,這些所謂的白菜其實是去菜市場撿的爛菜葉子,將腐爛得比較厲害的掐掉,用水煮壹煮就給他們吃了。為了省錢,幾乎沒油,就更別提其他調料了,看著就沒食欲。  借件衣服而已,老洪完全沒意見,直接把衣服脫了下來,遞給林老實。  魏明天嗤笑:“誰知道呢。反正他現在幹出什麼事我都不稀奇。據警方那邊透露出來的消息,那個保姆用的是化名,應該是個職業團夥,專門盯著有錢的獨居老頭老太太, 這不是他們第壹次犯案了。不過這回的金額比較大,警方很重視,希望能把人抓到吧!”

  小堂妹聽了她的囑咐,趕緊跑了出去,剛走到門口就瞪大了眼,單純的眼睛裏迸發出喜悅的光彩。哇塞,阿秀姐夫來了,而且還帶了好多東西來,大家再也不會笑話她家阿秀姐沒眼光了。  林老實揚了揚手裏的表:“這禮物還不夠貴重嗎?走吧,鄉下做客沒那麼多講究。”  認出不是劉亮,李紅霞雙腿壹軟,滑坐在了地上,驚恐地問道:“妳是誰,我家亮子呢?”  劉亮知道這事後,咬了咬牙,下了狠心:“娘,別找這些勢利眼了,不借就不借,遲早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林老實把挽得高高的褲腿放下,坐到了自行車上,笑著搖頭說:“不是,這些魚不賣,我拿去送人的!”  還沒走到校門口,他就看見林大明和梁愛華這對冤家站在學校的伸縮門前,踮起腳,焦急地望著校園裏。  林老實本以為是毛主任要見他,說他重新上課考察的事, 不料過了幾分鐘,竟然是木槿推開了門。  “林隊長的媳婦倒是挺漂亮的,可也太嬌氣了吧?聽說林隊長今天才剛脫離危險,醒過來,她就能安安心心去睡招待所?”  林老實拍了拍手裏的本子,笑道:“難為什麼,好歹跟他搭上了線,以後有了接觸的機會,我總能慢慢說服他。謝謝魏叔,如果不是妳幫我引薦,我恐怕還要費不少功夫才能跟閔主任認識。”  這個年代還沒流行所謂的婚鬧,不過新郎官上門迎親的時候被新娘家子的人刁難刁難也是常有的事,畢竟鄉下沒什麼娛樂嘛。  林老實盯著她臉上的小包看了兩秒,然後說:“床頭櫃的抽屜裏有錢,妳拿上,去買蚊香吧!”  至於具體的,由林老實跟街道那邊談, 魏外公沒參與, 他在外面跟其他相熟的工作人員說話。  張寡婦伸手把他扶了起來,嘆了口氣說:“要不以後收手不幹了吧,窮點就窮點,能過下去就行了。”

  按捺住心頭的火氣,李紅霞沒好氣地說:“都回來了,還杵在大門口幹什麼?當門神啊。”  不少八卦的村民都想知道縣長說了什麼,問村長,他們不敢,就把主意打到了林老實頭上,可在林老實家等到快天黑都沒人,他們只好散去。  聽到他講戒網癮體校裏面壹樁樁悲慘的鬧劇,不少人都沈默了。難怪這麼好好的壹個小夥子會想不開,要跳樓自殺呢!換做是自己,被關在裏面,動輒挨打電擊,壹天到晚都沒有壹點自由,自己也壹樣會瘋。  她這輩子最恨的人是林大明,其次就是這個拖油瓶。都是他們倆害了她壹輩子,不然她不至於活成這樣。如果沒了他,不就死無對證了?還有那寄匿名信的人也沒法威脅她了。  但她再次壹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肘、手掌、褲子上都是黃黃的泥,狼狽極了。  當真以為投訴就是萬能的了,她說的可都是實話,態度也無可挑剔,還怕他找茬不成。  阿秀聽到外面李紅霞的謾罵,心裏頭有點擔心,拉著林老實的手說:“要不,我別回去了。我就在家幫大嫂做些家務吧,這是我應該做的。”  錢玉芳在心裏下了決定。  比楊軒更意外的是柳眉。  林老實轉過身,冷淡地看著她:“再問壹萬次我的答案都不變,我可沒替別人養孩子的嗜好。”  時間緊迫,再說壹個人的思想觀念也不是旁人三言兩語就能說通的。田隊索性熄了對她說教的念頭,擺擺手說:“走吧,跟我上去。林老實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妳好好勸他,千萬別刺激他。”  楊東進聽得不高興:“翅膀長硬了,我的話不聽不說,還要跟我算賬是吧?行,妳回去好好算,算好了來找我!”  他說:“我有個小姨妹就在麗安服裝廠上班。他們的工廠好像是因為用劣質布料生產衣服,壞了名聲,大家都不買他們的。聽說,現在廠子裏積壓了壹大批貨,還欠了工人三個月的工資沒發呢,估計過了元宵,又有人會去問他們要錢吧!”

  這可惹惱了李紅霞。二媳婦壹進門就不幹活,以後老大媳婦也跟著有樣學樣怎麼辦?家裏九個人的土地呢,光靠三個男人,得忙到什麼時候。  林老大委屈,他做啥了?話都沒說壹句,怎麼又挨了掐。  在心裏嘆了口氣,柳眉集中火力,先對魏外公動之以情:“外公,鄉下人腦子裏長了腫瘤,有多少人拿得出五十萬給他看病的?別說繼女,就是親女兒親兒子也沒幾個能做到的,我已經盡力了,問心無愧。如果妳壹定要覺得讓我媽跟他過日子,我把他接過來,早晚伺候,那才叫孝順,我也沒辦法!”  哎,如果他的猜測屬實,那梁愛華簡直是瘋了!  去辦臨時身份證明, 這就意味著要直面與火車站裏的警察打交道。  這也是確實,至少在孩子很小,完全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時候交給家中長輩比交給不知底細的外人要強得多。  兩場病讓她瘦了十來斤,臉上僅剩的那點肉也沒有了,只剩壹層黃色的皮包住骨頭, 顯得顴骨更加突出,壹臉尖酸刻薄相, 看起來就很不好相處。而且也是真不好相處, 她現在就跟炮仗壹樣,壹點就燃,隨便壹句話就可能會戳中她的痛點,讓她火冒三丈,搞得月月都不敢惹她。  江圓被何春麗的汙蔑氣的七竅生煙:“妳胡說八道什麼,我跟林隊長清清白白的,妳不要血口噴人。”  看熱鬧的人罵了幾句,逐漸散了,廣場裏只剩下幾個公安和不停哭泣的李紅霞兩口子。  過了許久,聽到教官的腳步聲走遠了,紀鑫小聲道:“妳們說,那個人能逃掉嗎?”  所以哪怕知道林老實剛才說那番話是有目的的,就是為了去參加聚餐。但猶豫了片刻後,毛主任還是答應了他,並說:“這種機會非常難得,妳明天去了可要好好表現,給咱們家爭光啊!”  別以為她不知道,醫院裏那些小護士和家屬,在背後沒少講她的壞話。說到底,這些人不過是羨慕嫉妒罷了,這些人整天彰顯著賢惠,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的,就想把別人也給拖下水,弄得跟她們壹樣。  “補什麼習啊,妳明年要高考,月月要中考,以後花錢的地方多了去。現在把錢花光了,以後拿什麼供妳上大學?”梁愛華不願掏錢,這小子越有出息,越襯得她的月月黯然無光。而且她也怕這小子飛太遠,以後脫離她的掌控。

  經理和老總聚餐?林老實心中壹動,有意引導這個人多說壹點,故意艷羨地說:“妳知道得真多,明年肯定就滾出地鋪了。”  陳教官站在柱子後面的陰影處,壹眨不眨地盯著出來的人。壹個拎著蛇皮袋的中年農民,壹個背著包的年輕女人,壹個牽著孩子的婦女, 壹個……  “涼拌,別找了,找了他又嫌我們多事。走,買票回家吧!”林父拉著林母強硬地說。  送菜的三輪車上放了很多框子,今天光線不好,他躲在後面,不仔細看,不會有人發現。等車子開到後廚停下,他就跳下了車,藏到了壹邊,找機會混進了酒店,跟木槿聯系上了。  林老實三人規規矩矩地坐在宿舍裏,妳看我,我看妳。  江圓被何春麗的汙蔑氣的七竅生煙:“妳胡說八道什麼,我跟林隊長清清白白的,妳不要血口噴人。”  魏外婆抹了壹把眼淚:“在裏面,醫生說他摔骨折了。年紀大恢復慢,要上石膏,在醫院住壹段時間。哎,他這麼大年紀還受這種罪……”  這倒是,按照繼承法,有撫養關系的繼子女,既有贍養老人的義務,也有繼承權。如果哪天林老實死了,按照繼承法,自己是唯壹的第壹順位繼承人,可以繼承他的所有財產。  楊東進get不到孫子發來的信號,折騰了好壹會兒,還是哄不住孫子,心疼死了,連忙給柳眉打電話過去。  有了投資,資金充裕,林老實的步子邁得更大了,瞄準了其他的工業園區和小區,準備將垃圾回收的範圍進壹步擴大,以產生規模效應。  魏外公現在骨折, 不能下地走路, 出門都靠輪椅。魏外婆也是八十歲的人了, 身上各種七七八八的毛病不少。魏明天去醫院給他們開了診斷書, 讓兩位老人不用出庭。  葉紹安拍了拍林老實的肩,用他過來人的經驗教導林老實:“好好收起來,說不定哪天就有用。當初,咱們壹起去農場的壹個老夥計,因為救過人,思想覺悟比較高,少吃了許多苦頭。”  邊說已經邊舉起拳頭朝林老實揮了過去。

  也就只有夥食費由毛主任掌管,十幾個,壹個人壹天十塊錢,加起來也不過四千多,還要交房租水電燃氣費,生活用品等,剩下的那點才是經常由毛主任掌管的錢。  三天就這樣壹晃而過了。  “妳這媽可當得真有本來,連親生的兒子都不認識。當初要不是親眼看到妳懷孕,生下老二,我都要以為老二是妳撿的。我說李紅霞,手心手背都是肉,妳這心也不能偏得太離譜啊……”  林老實把發貨單收了起來,揉了揉沙啞的嗓子,叫了外賣,先吃了飯,然後讓大家在客廳裏排排坐。  外面,楊軒坐了下來,接話道:“爸,派出所那邊還沒消息嗎?人都抓到十來天了,這錢都沒找回來,能找得回來嗎?”  但池塘也不能這麼白白地空半年,林老實把先前放塘留下的那壹桶小魚倒進了池塘裏,然後找人買了壹批鴨蛋孵化。  到了周五那天晚上,吃飯時,楊東進說:“現在官司已經了了,我跟妳媽也該復婚了,下周咱們找個時間去把結婚證領了吧。”  放著錢不賺,非要回家種地,腦子有坑,何春麗氣得再也不想搭理林老實。這個遍地淘金的年代,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就林老實這樣,能發財才怪了。  林老實用筷子夾了壹只給他:“香辣小龍蝦,妳嘗嘗!”  “妳們當初是貸了三千吧,壹半就是壹千五,這麼多,他怎麼不去搶!”何母的註意力被拉了回來,驚呼出聲。第14章 014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看他壹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林大嫂氣結,生氣地別開了眼,指望他開竅,等天下紅雨吧!  何春麗暗恨不已,對胡安抱怨道:“肯定是林老實,這個小肚雞腸的家夥,仗著放水幫了村民們,就唆使大家不理咱們。”

  壹套房子,讓不少人都改變了看法,畢竟房子在任何時候相對當地普通市民的收入來說,都不算低。兒子要告父母,當爹媽的卻在盤算著給兒子買房娶媳婦,這對比,讓很多人的屁股都歪了。  老魏想起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女兒,也是悲從中來。但更讓他沒法接受的是,女兒才死不到兩年,女婿就再娶了,而且娶的還是他的親家母,壹個道德敗壞、虛榮勢利的村婦。  木槿聞言,心往下壹沈,這個王總,真是太狡猾了,難怪能壹直逃脫法律之外。  阿婆點頭:“對啊,阿實這孩子是梁愛華撿回來的。她跟林大明結了婚遲遲沒孩子,後來就抱了阿實回來。抱回來的時候他也就兩歲左右吧,會走路了,白白凈凈的,可漂亮了,也不知誰家的爹媽這麼狠心,這麼乖的娃也舍得扔掉……”  林老實還是不理他。今天他的這些話都做不得準,這個事的根子不在閆主任,而是在林父林母,普天之下,打著為孩子好的名義,實則是滿足自己控制欲的自私自利家長身上。正是有了這些家長,閆主任這樣唯利是圖的東西才有可趁之機。  楊軒也嚇呆了,彎腰湊到櫃臺前的玻璃窗前,臉皮緊緊貼著冰涼的玻璃,伸長脖子,想要看屏幕:“美女,妳再查查,我爸賬戶裏應該有差不多壹千萬才對,怎麼會只有十幾萬呢,妳看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梁愛華有些遲疑,林老實要真是她生的,這還用邱心文說嗎?他不提,她也會替孩子打算,而且也不用擔心哪壹天鬧翻了,便宜外人。  兩人錯身而過,等服務員走後,林老實腳步壹轉,又回到了洗手間,正想打電話,忽地聽到外面傳來兩道淩亂的腳步聲。他趕緊收起手機,拉開壹閃廁所的門,走了進去,將手機調成了靜音,以免服務員發現手機不見了,打電話過來,鈴聲響起,被別人發現。  找了林老實之後,警察又找上了梁愛華。  作為壹個騙進去還沒被洗腦的人,小範其實挺同情康老板,得虧自己沒妥協,還這麼快就被救出來了。不然真怕他哪天會步上康老板的後塵。  敷衍完了媒體,林老實開始跟這些律師聊天,探他們的底。得益於網絡,這些律師的信息在網上多少能找到壹些,完全找不到的那種就是籍籍無名者,完全不用考慮。  何春麗收了花,有了臺階下,順勢就跟胡安和好了。不過這場爭吵,到底是在她心裏留下了不信任的陰影,她暗暗地想,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只有錢才可靠,她得偷偷攢點私房錢。  楊軒轉著手裏的中性筆,不大耐煩地說:“那妳給他媽打電話,讓他媽回去哄他啊!”

  林老實轉過身,冷淡地看著她:“再問壹萬次我的答案都不變,我可沒替別人養孩子的嗜好。”  溺子如殺子,李紅霞遲早會嘗到她的過分偏心帶來的苦果。  孟書記腦子比較靈活,馬上抓住了重點,火熱的眼睛盯著林老實問:“這樣啊,那妳準備把廠建在哪兒?”  柳眉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給楊家吧,他們有房子,洋洋跟著我也是受罪。”  林老實也加入了這個行列,不過跟何春麗離婚後, 他名下只有壹個人的土地, 旱地就只有壹畝, 壹半種了玉米,壹半種了紅薯,壹天就澆完了。  村長見他不死心,想著他的魚塘都是為了村民才受損嚴重,索性答應了他。賣就賣吧,能賣多少是多少,總能收點錢回來,比什麼都撈不著強。  林老實:我可以留下來照顧老兩口歸西了再繼續下壹個任務嗎?  幸好他今天穿的是皮鞋,連踹了好幾下,窗戶被他踹變了形,玻璃也碎了,但好歹能完全推開了。  “對,這些就該殺,我那娘家侄子,跟人跑運輸,半夜被他們盯上,搶了錢不說,還把人打瘸了!”  聞言,何春麗失望極了。  阿秀當時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呼救,可大家都知道這兩個地痞流氓不好惹,怕事後他們報復,都匆匆跑過,沒人管阿秀。是林老實經過,壹人給了壹拳頭,打倒了兩個地痞流氓。  阿秀側頭看他:“那妳呢?妳不打算開店嗎?”  凡是過猶不及,太過咄咄逼人,哪怕妳占理,有時也會失了人心。況且,別的村小龍蝦都還沒賣出去,他們已經賣了壹小半,已經算不錯了。再貪心,很容易招其他村子不滿。

  林老實把餅擱下,對何春麗說:“睡了半天沒胃口,收起來晚上吃吧,我去上個廁所。”  這個問題問住了林父林母,兩人面紅耳赤,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站在壹旁的那對中年男女見了更高興了,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  柳眉按住額頭,焦慮地說:“沒有,這兩天忙死了,我哪顧得上這個啊。”而且缺口太大,也不好借。  放在桌下的左手用力攥緊,林老實從桌上抽了壹張紙,遞給林母,溫柔地勸道:“媽,別哭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是我的錯,妳別哭,我改正,我以後壹定聽妳們的,明年出來後,好好報答妳們這二十年來的養育之恩。”  正是因為念及著這份恩情,所以林老實才會想拉他們壹把。這些人雖然犯了錯誤,有罪,可罪不至死。  林老實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故意做出壹副受教的模樣,憨憨地點了點頭。  余下的時間,他全投入到了魚飼料的配置中。為此,他還用光了所有的積蓄,買了壹臺小型絞肉機,用來制作魚飼料。  林老實見他沒第壹時間拒絕就明白這件事有戲。剛才他之所以挑上吳飛,也是因為這個人年輕,跟他同齡,他們這壹代跟父母那壹輩成長環境不壹樣,思想觀念也不壹樣,日常生活中肯定少不了沖突。所以吳飛更能理解他,能對他的遭遇產生同理心。而且剛工作沒多久的年輕人,棱角還沒殘酷的社會所磨平,心裏還有熱血和激情。  龐大海自然回答不上來,支支吾吾地說:“妳管他裝什麼呢?裝什麼就用什麼唄。”  說罷,他將本子合上,還給了林老實,用驚嘆地目光望著林老實。如果不是知道這人的底細,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把對方跟沒什麼學問的老農民聯系在壹塊兒。  但事已至此,有什麼辦法,只能認命。  楊東進get不到孫子發來的信號,折騰了好壹會兒,還是哄不住孫子,心疼死了,連忙給柳眉打電話過去。

  兩天後,開獎,他就中了兩塊錢!  這壹出去就看到壹輛拖拉機拉風地開了過來,上面還坐著自家的大兒子。  經過這壹路的交談,孟書記算了明白了,面前這個年輕人看似好說話,但其實非常有主見,在不違背他的利益和原則時,他會適度地讓步,但不會無條件的退讓。他退讓的前提,是不損害他的利益。  丟下這番話,林老實站了起來,拉著壹臉擔憂的阿秀:“咱們走。”  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何春麗仍不死心,她想聽聽醫生怎麼說,也許以後還能治呢?何春麗蹲了下來,把碎紙鋪在白瓷磚花臺上,壹塊壹塊地拼,剛拼了十幾塊,離拼湊整齊不是特別遠的時候,忽地壹陣寒風刮來,將碎紙給吹得滿天飛。  “妳們來了。正好,放下行李,跟我去幹活。”林老實招呼他。  術業有專攻,查案子的事還是交給警察吧。他已經把線索告訴他們了,他相信警察能夠順藤摸瓜查出壹些線索來。  “老林,妳發財了啊,春風得意……”牌桌上傳來其他人的調侃聲。  林老實壹把拿走了她手裏的菜刀,用力插到泥土地裏,帶著老洪幾個進屋:“麻煩妳們了。”  梁愛華仿佛才發現他也在,猛地推開了他,壹把奪走了信紙,避開他探究的視線,欲蓋彌彰地說:“沒事,我只是有點不舒服!”  因為木槿特意提出要熱壹!點的水,這水雖不是開水,但氣溫也不低,有點燙嘴。臉上的皮膚、眼睛都是何其脆弱的地方,被熱水壹潑,臉瞬間紅了,隋經理的眼睛更是痛得睜不開。  這句話,梁愛華壹萬個不信。況且,進入秋冬後,天氣變冷,拎著大包小包的回去,手都凍麻了,大家還是更喜歡去大商場裏的超市,他們家超市的生意漸漸淡了下來。  他所做的每壹件事都符合這個時代的背景和潮流,像他這樣的農民企業家,全國不知凡幾。他放進去,壹點都不起眼。單憑何春麗的壹面之詞,誰會信這麼荒謬的話,更不可能因此就定她的罪,大家只會認為是何春麗瘋了。

  林老實本以為是毛主任要見他,說他重新上課考察的事, 不料過了幾分鐘,竟然是木槿推開了門。  葉紹安拍了拍林老實的肩,用他過來人的經驗教導林老實:“好好收起來,說不定哪天就有用。當初,咱們壹起去農場的壹個老夥計,因為救過人,思想覺悟比較高,少吃了許多苦頭。”  壹切都是他的猜測,做不得準。  畢竟,壹件布料值五塊的衣服,小裁縫敢賣六塊、七塊,但何春麗他們不敢,因為他們還有其他人工、水電、運輸、稅務等成本,還有積壓產品。  聞訊,林老實的戰友們也相繼來探望他。  於是,等他出去壹趟回來後,手裏就多了壹只手機。  “媽媽,我背上好癢, 還有肚子上……”壹個皮膚白嫩的小女孩不停地在身上抓, 抓出了紅痕她都不停。  她的這番激烈的表現,無疑證實了林老實的那番話。確實是林老實看不上她,所以故意裝不行,跟她離了婚。  林大明習慣了她的橫眉怒眼,笑嘻嘻地說:“我來看我兒子啊!”  至於具體的,由林老實跟街道那邊談, 魏外公沒參與, 他在外面跟其他相熟的工作人員說話。  大高是班上的貧困學生,學費靠貸款,生活費靠自己打工,他哪拿得出來啊。  魏外婆從廚房裏壹探頭,見是林老實楞了壹下,遂即揚起客氣的笑容:“好,快請進,妳們坐,飯壹會兒就好。”  林老實松開了手,話都懶得跟老卓說。要不是看在上輩子這幾個人還救了自己壹命的份上,他根本不會管他們。

  父母是孩子的第壹任老師,父母的言傳身教對孩子的成長非常重要,在要求孩子做壹個完美的孩子之前,請先自己做壹個完美的父母。  魏外公已經恢復過來,他哎哎地嘆氣:“那個女人沒有離婚就進城給阿軒帶孩子,後來跟楊東進攪和在壹塊兒。說得再好聽,他楊東進就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他怎麼變成了這樣!”  聽出王縣長語氣裏毫不掩飾的喜悅,何春麗心裏泛酸,她也好歹算縣城的納稅大戶吧,怎麼就不見王縣長對她這麼熱情?  問題班班主任的威脅都如此與眾不同,但別說,還真有用。那些笑得很誇張的學生,全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閉上了眼睛,以免被班主任占了課,不能出去浪。  不過對原主這樣缺愛的孩子來說,母親能想起他,給他買新衣服他就很開心了。而且他從小到大不是穿別人的舊衣服,就是穿這種便宜的地攤貨,他也分不出衣服布料的好壞,所以會被梁愛華擺弄在鼓掌之間就不稀奇了。  梁家條件要好壹些,又只有這麼壹個女兒,怕阿秀嫁過去受委屈,所以才準備了這麼多陪嫁。  “這跟我們沒關系。”林老實停下了自行車,把阿秀帶到了店鋪外面,打開了門說,“阿秀,過完年我準備搬到縣城,不回鄉下了。到時候把咱們倆的戶口也給遷到縣裏,地還給村裏,有沒有收成都跟我們無關。”  錢玉芳付了錢,推開門下車,站在公路邊,覺得這個地方有點荒涼,她拿出紙條根據上面的具體門牌號往前找去,沒走幾十米,前方拐了個彎,出現了兩排青翠的柏樹。  劉亮說:“我繼續幹那個!”  這是纏上了他,林老實冷漠地說:“妳找錯人了,我沒那本事。”  趁著放假,他索性掉頭去了超市。  何春麗那邊倒是又開始熱鬧起來。先是從何春麗娘家那邊傳出消息說,何春麗跟胡安要開工廠,做大買賣了,兩人在縣城東邊買了三四畝地,建了兩層的小樓,買了好幾十臺縫紉機回來,準備招工。  “好的,妳稍等。”櫃員壹邊在電腦上操作,壹邊給了林老實好幾份資料讓他簽字。

  這壹點,柳眉也同意。她聰明地道:“爸,妳想說什麼就直說吧,咱們都是為了這個家。”  但等到洗腳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猜錯了。  兩口子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  梁愛華從電瓶車的反光鏡裏看到他在吃包子,嘴角勾起壹抹極淺的弧度,然後收回目光將電瓶車開走了。  林老實握緊結實充滿爆發力的拳頭在他臉上晃了晃,在管理員蒼白的臉色和畏縮的眼神又收回了手,鄙夷地看著他:“放心,我們是文明人,動口不動手。我找妳們站長好好說說,到底有哪條法律法規規定了,喝了酒的人不能進客運站!”  老洪拍了他腦門壹記:“妳懂個屁,趕緊的,那小子沒騙咱們。妳們前腳剛走,後腳公安就來了,把我家翻了個底朝天,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幸虧都被妳們帶走了。咱們這個事幹得很謹慎,也沒在家門口幹過,公安卻直接找上了我家,還是挑大半夜。肯定是收到了什麼風聲,小心點總沒錯。”  於是等回了家,何春麗就跟胡安說:“我這幾天腿腳不方便,廠子和店裏,妳盯著。”  經過今天這件事,再見到他,毛主任始終沒好臉色,壹直板著臉。而且林老實在這個“家”裏的地位也直線下降,終於像個外人了,吃飯,最後分給他,洗漱也是他排最後,原本無時無刻不找他聊天的人,像是忽然轉了性,忽然都不搭理他,集體冷落他。上課等活動也不讓他參加了,都把他關在男寢裏。壹整天,除了必要的時候夏正清會搭理他壹兩句,都沒人跟他說話。  阿婆點頭:“對啊,阿實這孩子是梁愛華撿回來的。她跟林大明結了婚遲遲沒孩子,後來就抱了阿實回來。抱回來的時候他也就兩歲左右吧,會走路了,白白凈凈的,可漂亮了,也不知誰家的爹媽這麼狠心,這麼乖的娃也舍得扔掉……”  閆主任沒想到他那壹腳那麼嚴重,直接把人踢成了這樣。如果……如果薛小剛壹直醒不過來,或者就這麼死了,那他怎麼辦?要坐多少年的牢啊?該不會他的下半輩子都在牢房裏度過了吧?  “哼,要是妳壹開始不那麼貪心,想獨吞,把錢分壹半給我,哪有今天這些事。說到底都怪妳這娘們自私又愚蠢!”林大明也不讓她。  何父算是聽明白了,這小子表明上是提醒他,實際上是在說,沒他同意,這婚就離不了。這小子還跟他較上勁兒了是吧。

  林母的註意力很快就被林老實給轉移走了。  逮著林老實,在回飯店的路上,彭越棟就不著痕跡地向林老實打聽:“這香辣小龍蝦的做法五花八門,但我吃起來都不正宗,是不是我這方法不正宗啊?”  聽到這個消息,楊軒怔了。他忽然想起,曾經,在他媽死後,他外公外婆提過,以後存款給他,房子留給舅舅和小姨媽。  傳銷有什麼產品?當然,有的公司會有,去超市買了點便宜的化妝品或者什麼小玩意兒,超市壹兩百的產品,到他們那兒就被吹得天花亂墜,好幾千壹個,還壹堆人搶著買都買不到之類的。  二十個做完他累出了壹身汗,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擺了擺手:“不來了,不來了,妳們太厲害了,我不是妳們的對手,每次都輸,遭不住了……”  接下來幾天,他們都沒等到人,又見林老實還是跟以前壹樣天天打理魚塘,早出晚歸,漸漸地,大家的興趣就淡了。  林老實看了壹下缺口處,攔住魚的網結結實實的,魚跑不出去,遂站了起來,起身去了草棚裏睡覺。  李紅霞坐在冰冷的雪地裏,眼睛腫了起來,連眼淚都哭不出來了,劉大生蹲在她旁邊,看著兒子的屍體出神。  他回去醉生夢死地喝了幾天酒,總算接到了梁愛華的信息。最終梁愛華答應了他的要求,但也要他寫壹張保證書,保證以後不會再去騷擾她。  人多力量大,花了整整五天時間,兩個小池塘就壘砌好了,魚塘也向下挖深了二三十公分,堤壩壘高了十幾公分,也就是說,整個魚塘的深度增加了接近半米,蓄水能力大大增強。  本章節  貧賤夫妻百事哀,雖然他們還達不到貧賤的地步,可小兩口也經常為了錢的事鬧得不開心。  撓了撓頭,劉亮克制住心裏的煩躁,勉強擠出個笑容忽悠劉三嬸:“我走路不小心撞到樹上了。對了,三嬸,妳說我們家有喜事,什麼喜事啊?”

  值班民警說:“她醒來後,就問了壹句話,這是哪兒。我告訴她是醫院後,她就再也沒開過口。”  樂意, 怎麼不樂意!她做夢都想分家,自己過自己的小日子好吧,不過未免李紅霞反悔,林大嫂沒敢把欣喜表現在臉上, 和和氣氣地說:“沒有的事,媽妳想分家就分家。”  聽到這個消息,魏明天冷笑。這麼巧,被他帶回去就弄汙了,不能用了。楊東進越是搞這樣的小動作,越讓他肯定了楊家父子在遺囑上動了手腳。  小兩口笑嘻嘻的,似乎殺壹條魚也有無窮的樂趣。  林老實沒提他認了魏外公做幹爹的事,只說要搬走,然後感謝了工友們壹番,拎著行李包走出了工地。  這還像個樣子,何春麗抹了壹把眼淚:“幾乎全來了,帶頭的那幾個被公安局抓走了。”  果然,林母壹聽說江圓以前是醫院的護士,現在是大學生,立即打消了腦子裏剛才冒出來的念頭。人貴有自知之明,這姑娘的條件也太好了,不是他們這樣的貧苦的農民能攀得上的。  錢玉芳沒錢出,沒發言權,埋頭吃飯充當隱形人。楊軒舔了舔唇不吱聲,他又不缺房子住,他哪管那麼多啊,比起幾年後才要到期還的貸款,顯然是現在手裏沒錢更讓他憂心。至於柳眉,白讓她省下來還錢,房子又沒她的份兒,她能積極才怪了。  抱著對林老實的不信任,他最後只買了壹桶。  那人抽。出壹根香煙吸了壹口,吐出壹口白白的煙霧,吹了口氣,瞇起眼打量了林老實幾秒:“妳這小子倒是乖覺,早這麼老實不就什麼都好了,也不用關小黑屋了。行,我會在閆主任面前替妳說說情,不過不保證管用。”  林老實吸了吸氣,說:“是有點,妳去叫小江來吧,她比妳細心有經驗。”  所以這五百塊,權當是給林大明的安撫費,買他接下來壹陣子稍微消停壹些,再多給他壹點時間,也多給梁愛華兩口子壹點時間。  林老實站了起來:“帶路,妳們約好在哪裏匯合,帶我過去,速度,妳不想妳這些哥們被抓住就趕緊的。”

  作者有話要說:傳銷的人其實怕警察,有人報警或是聽到了風聲,他們就會連夜轉移,有的團隊轉移了全國好多個地方。所以木槿不是警察啊,警察要掃,直接掃就是。  劉大生心大,打了個哈欠說:“哎呀,妳急什麼,這才出去壹天壹夜呢,以前哪回不要兩三天啊?”  木槿看了他壹眼,淡淡地說:“在這裏宣揚付出,壹個沒錢沒長處的女生除了身體,還能付出什麼?她們不光跟領導有曖昧,有時候還會去陪壹些比較難搞定的新人,美人計對有的男人挺有用的。妳跟我之間,他們不就以為我是用美人計搞定妳的嗎?”  顯然,江圓是把她跟胡安剛才的那番互動看在了眼裏。  彭越棟想了壹下說:“林老弟,妳這生意弄好了,肯定穩賺不賠,不過我手裏的余錢不多,恐怕投進去也不夠。這樣吧,妳先跟政府那邊談,如果談攏了,我再找幾個朋友,給妳們搭個線,大家坐下來吃頓飯,聊壹聊。”  林老實從善如流:“嗯,好,我都聽媽的。”  滿臉通紅的大勇不解:“阿實,咱大老爺們不怕太陽。”  等水稻收割回家,再晾曬幹,交完公糧,剩下的收進倉庫裏,這時已經進入農歷九月了,天氣逐漸轉涼,農村的活不是太忙,林老實叫上了大勇和林三去捉小龍蝦。  “妳這小子倒是蠻上道的嘛!”宋教官是真的很意外,在這裏幹了幾年,頭壹次見到這麼識趣的小子。如果人人都像他這樣,那他們得省多少事。  林大嫂失望地咬住了唇,眼底浮現出幾分不甘。尤其是看到兩個孩子捧著雞蛋,壹臉欣喜的模樣,她是既心酸又難受。憑什麼啊,他們兩口子天天幹活,兒女想吃個雞蛋都難,小叔子卻能三天兩頭隨便吃。  根據繼承法,在有魏明天兄妹的情況下,楊軒不是老兩口的第壹順位繼承人。老壹輩也沒立遺囑的概念,所以就想在死之前把遺產分配好,最好處理的存款給外孫,不好分割的房子留給兒子和女兒,讓他們賣了分錢。這樣三個子女分得的財產相差不遠,大體算公平。  林老實沒有反駁他, 相反特別真誠,特別信賴地看著林大明說:“爸, 這個事情只有妳能幫我了。”  林大嫂瞅了丈夫壹眼,發現丈夫還是那副分也可,不分也可的傻樣,忍不住在底下踹了他壹腳,沒用的東西。

  柳眉明白了林老實的目的,自認晦氣,語氣不耐地說:“行,回頭我給妳五萬塊,妳拿去治病吧!”  聽林老實這麼壹說,他道:“林叔,我選第二種,跟妳壹起幹幾個月,能賺錢就幹,不能我繼續回工地打工。”  說到這裏,這個工人都慶幸不已。幸好他們廠子裏效益好,不然發不出工資,好幾個月白幹,家裏那麼多口人怎麼辦?就向那個小姨妹,全家今年都沒過好年。  錢玉芳被他這身酸臭味烘得很難受,咳了兩聲,擡起手扇了扇,厭惡地捂住鼻子,壹臉嫌棄:“妳幾天沒洗澡了?行了,趕緊換身衣服走吧,再晚待會兒民政局上午就要下班了,又得等到下午了!”  這會兒,還有不少家長視網絡為洪水猛獸,社會上的主流輿論對“網癮”這個詞並不寬容,尤其是老壹輩,更是覺得網絡帶壞了年輕人,對網絡很抵觸。  心思被村長拆穿,大勇不做聲。跟著阿實就像跟著壹根定海神針,自然比跟著何建新這個吃不了苦的大少爺強。而且阿實的想法也多,總能想到辦法,他們只要聽他的就行了。  胡安上頭沒有父母管著,又沒結婚,也沒兄弟姐妹,最親的就是兩個堂叔伯,但也隔了壹層,關系並不親密,所以他做什麼,也沒人管。更何況,他經常十天半夜不在村裏,大家都習慣了。不過今年,他不在村裏的時間比之往年更甚,因為他就收割水稻的時候回來過壹次,後來種油菜和冬小麥,他都沒回來,他的那份地也讓他堂叔給種了。  等地裏的活忙完之後,冬天來了,這是農閑時節,除了要清理溝渠、挖灌溉的水池之類的,也沒什麼事。而這活也不是家家戶戶都有的。  等村民們七嘴八舌地離開,劉亮才搞清楚,林老實是因為抓住了兩個耍流氓的混混,所以被公安獎勵了這張獎狀的。  見大人之間的氣氛緩和,梁為國的孩子,還有其他親戚的孩子全擁了上去,樂呵呵地望著劉亮,伸出了手。  這聲音勾起了教室裏不少人痛苦的回憶,林老實發現紀鑫放在桌子下的手抖個不停,腿也發顫,幾乎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光這樣,似乎還不能給她安全感。她壹個轉身,後背緊緊抵在門板上,左手按住胸口,用力喘了好幾口氣。  聞言,閆主任怒了,表情很不好:“不同意,他還有什麼不滿的?獅子大開口,想訛詐我們啊?”

  只是能有什麼好事呢?難不成是撿到錢了?林老實的目光挪向她的口袋,扁扁的,不像。那還能是什麼高興的事?  媒婆手裏資源多著呢,她幾乎掌握著附近幾個村子所有未婚男女的信息,見李紅霞對上壹家不大滿意,立即笑呵呵地說:“蓋房子是大事,娶媳婦也是大事,沒空也要擠出時間來啊。妳們家亮子如今有出息了,是咱們這壹帶出了名的好小夥子,不少人家托我打聽妳們家亮子的情況,妳們家亮子喜歡什麼樣的,也可以先跟我說啊,回頭遇到合適的了,我給妳們牽個線,耽誤不了多少時間。這亮子也不小了,早點結婚,妳也能早點抱上大孫子。”  買地建房子修倉庫,購買縫紉機等機器,怎麼也得花好幾萬。再加上前期儲存的原材料等等,這可是壹筆不小的數字。怕是把他們這幾個月賺的錢全投了進去都不夠。  這變故驚呆了李紅霞,她側頭兇巴巴地斥責林老實:“妳幹什麼?那是妳弟弟。”  所以這次壹打廣告,流量不少,不光有許多同情他遭遇的網民下單,還有以前在原主店裏買過東西的顧客回來,購買產品,給他鼓勵。  林老實接過錄取通知書,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從包裏拿出壹輛巴掌大的合金小汽車,遞給他:“哥哥謝謝妳!”  林父林母在教官的陪同下,去宿舍接林老實。  梁愛華心裏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尤其是自己千嬌百寵的女兒,花了好幾萬的擇校費上了縣裏面最好的小學,平時還要上補習班,作業也盯得緊,結果小升初卻考得不怎麼樣。要想上好的初中,又得花錢找關系。  老洪上面沒長輩,就他們兩口子關起門來單獨過日子,自己當家作主,當然是想怎麼浪就怎麼浪了。  “幹兒子!”楊軒磨了磨牙,又是林老實壞了他們的事。  “等壹下,阿婆,妳說什麼?林老實的親生父母不是林大明兩口子?”柳警官從這段話中抓住了重點,打斷了老人的話。  林母瞧了,越來越不忍心,又提了兩次要把林老實接回去的想法,但都被林老實給拒絕了。  不過這次他執意要給租金, 年輕人們也要付工錢。來的都是跟他關系比較好的小夥子,大家自然推辭不肯要,林老實板著臉說:“妳們知道的, 我家裏沒人做飯,也沒法好好招待妳們,不能讓妳們白幹活了。妳們這次若是不要,那下次有事我也不敢找妳們幫忙了。”

  “太狠了吧,逼兒子跳樓。這小夥子真的是他親生的嗎?該不會是抱的吧?”  阿秀聽話地躺到了床上,擔憂地問林老實:“妳們又沒談妥嗎?我看大嫂很想分家。”  保安又調出了大門的視頻,從十點半到現在的監控裏都沒看到林老實的影子,也就是說他並沒有從大門出去。可他們住院部就壹個正門,還有壹個後門是消防緊急出口,大鐵門壹直鎖著,林老實根本不可能出去。  今天竟然聽到了兒子這番發自肺腑的話,林母激動得落淚,再次覺得這筆錢沒有白花,她欣慰地看著林老實:“妳能理解我和妳爸的苦心就好。我們就妳壹個兒子,做這些都是為了妳好。妳要相信我們,我們不會害妳!”  夏正清是被未婚妻曉霞騙過來的,說這裏有份待遇不錯的工作。而龐大海,早年做生意發達了,有錢後染上了壞毛病,吃喝嫖賭無所不會,老婆壹怒之下跟他離了婚,帶著女兒改嫁了。他的錢很快就敗光了,再想白手起家,可現在做生意哪有八。九十年代那麼容易賺錢,眼看翻身無望,明知這是傳銷,被堂弟壹叫就過來了。  何春麗翻了個白眼:“說得簡單,咱們當初不就是因為用的布太好,價格高,買的人少才想辦法換上廉價的布嗎?再換回去,他們還是不會買。這些人,又不想花錢,又想買好東西,想得可真美!”  夏正清也說:“剛才她問妳在哪個醫院,妳就該直接說妳在市醫院,她肯定會來看望妳。”  林老實心裏清楚,死亡也是需要勇氣的,林父林母也沒想到他會說跳樓就跳樓,估計這會兒嚇得不輕,以後很可能不會再把他送回戒網癮體校了,而戒網癮體校那邊,估計也不想接收他這樣壹個不怕死又能鬧騰的學生,很可能會把學費退給他父母,私底下再補償點錢之類的,雙方和解,將這件事給按下去,然後就完了。當然,也有壹定的概率,他們會再將他送回戒網癮體校,嚴加看管折磨,直到磨去他身上所有的棱角,變得如他們所希望的那樣聽話為止,雖然這個概率很小,但他也不想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裏。  兩人回到了吳飛家。  說著,他直接把楊軒給趕走了。  何春麗打了個寒顫,想起昨晚林老實從醫院回來後找她說的那番話,不禁心底發寒。  至於江圓這壹年所受的傷害,何春麗全看不見。她自己上輩子壹直漂泊,租房住,居無定所,做夢都想擁有自己的房子,但到死都沒能實現。現在她只看到江圓有了房子,工作又恢復了,轉了壹圈,什麼損失都沒有,反而撈了天大的好處,想想就氣憤,何春麗恨得死死咬住自己的後槽牙!

  這壹問,兩人就明白了,剛才就是他們倆在互相打電話,因而很不巧地錯開了。  倒是木槿看懂了。王總和毛主任是要放棄這個據點以及裏面不包括她的所有人。  今天中午,因為家裏有喜事,林老大也喝了不少酒,吃過飯就有些上頭,所以窩在屋子睡覺。睡了壹會兒就被李紅霞的哭聲給吵醒了,壹聽他媽要鬧自殺,他趕緊翻身從床上爬了起來,準備出去攔著,但被林大嫂給拉住了。  夏正清沒管他。  小護士暗自搖頭,腳步卻不停,飛快地走到病床邊,先觀察了壹番林老實的傷口,見沒碰到他的傷處,造成二次傷害,小護士松了口氣,這才有功夫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自以為發現了真相的何春麗臉上浮起奚落的笑,轉身往車站管理處走去。車站的休息處可不是這種喝醉酒會耍發酒瘋耍流氓的家夥呆的。  他們本以為把孩子送進戒網癮體校是對孩子好,能幫助孩子改正錯誤和壞習慣,可現在媒體,全國大多數人民都說這是不對的。  林老實冷靜地說:“世上沒有穩賺不賠的買賣。是生意就會有風險,想賺錢就得冒險!”  劉亮冷笑:“就算公安搜不出東西,咱們也有證據啊。他買了這麼多東西,好幾百塊呢,哪裏來的?他說得清楚嗎?”  將這些東西賣了,手裏怎麼也有個上萬塊。拿著這筆錢,她完全可以去外地東山再起,唯壹要考慮的是要不要帶胡安。  林老實再次對她表達了壹番感謝才走。  這倒是,村子裏分了家的也這樣,兒子每年都要給父母多少斤糧食,平時吃好的,也要請老兩口去吃。  何春麗知道胡安靠不住,心壹橫說:“聽說南邊出現了更先進的機器,不用腳踩就能縫衣服,速度快了不少,咱們去看看,買壹些回來,提高效率,降低成本。”

  過了兩分鐘,林老實又回道:爸,要不算了吧,我知道妳是為我好。可媽辛辛苦苦生我壹場,也不會害我,我不希望妳們倆為了我吵起來。  周躍在壹旁看得嘆為觀止。在他的印象中,收廢品嘛,不就騎個三輪車滿街吆喝就是,有要賣的就很快把廢品送過來了,結果被林老實搞得這麼復雜。  這些病人家屬們妳壹眼我壹語,把林父林母說得那個面紅耳赤,七竅生煙。  小金:根據是時空管理局的規定,為了平衡性別比例,單號管理員為男性,雙號管理員為女性,請主人選壹個。管理員要求具有公正、客觀、堅韌、克制、經得起誘惑這樣的品質,因為管理員擁有超出常人的力量,不濫用權力、經得起誘惑才能公正公平地行事。  莫非是英語字母寫在皮膚上不容易辨認?  錢玉芳巴巴地看著林老實,抹了抹眼淚訴苦:“阿實,楊東進太不是東西了,跟個小保姆搞在了壹起。”  要是以往,這種時候,肯定是李紅霞陪未來的親家和親家嫂子,劉大生陪男丁,兒媳婦在廚房裏準備招待客人的午飯。  吃飯的時候,隋經理出現了。他看起來果然很年輕,不到三十歲,穿著壹套黑色的西裝,梳了個大背頭,看起來很有威嚴的樣子。  “哎呀,糟了,我把數學卷子落在教室裏了,今晚還要拿回家改錯的,甜甜,妳們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這倒是,柳眉失魂落魄地跟著坐在了他旁邊,頭痛地說:“可是,他現在天天喝酒,這麼壹副鬼樣子,還不知道會把家裏搞成什麼樣子呢!”  梁愛華無以言對,緊抿著唇不做聲。  這壹刻,柳眉想起了林老實的好。  李紅霞連忙放下手裏剛收起來的幹凈衣服,跑過來,心疼地抓住劉亮的胳膊,上下打量:“哎呀,亮子,妳……妳這是咋回事?怎麼又受傷了啊,除了臉上,還有哪裏痛啊,跟媽說說……”

  林老實當然也不會給人留下把柄。他建議老洪幾個:“不義之財不可取,妳們已經錯過壹次了,別再錯了,晚上把這堆東西悄悄丟在派出所不遠的地方吧,等公安拿回去了,自會去通知失主領。”  林老實聽了王縣長的話後,頓了壹下說:“那我真不客氣了,現在還真有壹件事需要妳們的幫忙。”  林老實看著這麼多書,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魏明天卻已經蹲下了身,從最底部的架子上開始找,壹本壹本書的翻。  兩場病讓她瘦了十來斤,臉上僅剩的那點肉也沒有了,只剩壹層黃色的皮包住骨頭, 顯得顴骨更加突出,壹臉尖酸刻薄相, 看起來就很不好相處。而且也是真不好相處, 她現在就跟炮仗壹樣,壹點就燃,隨便壹句話就可能會戳中她的痛點,讓她火冒三丈,搞得月月都不敢惹她。  壹聽這個,柳眉就知道是為什麼了。她閉上了眼,平復了壹下心情,竭力告訴自己,她媽才受到了驚嚇,不要發火。  結果今天卻被人告知,他外公外婆真的立下了遺囑,要將財產給壹個沒血緣關系,才認識幾個月的陌生人。所以外公外婆當時也不是說著哄他玩的。  看梁愛華神色變幻莫定,就是不肯給他錢。林大明砸了咂嘴:“要走投無路,我也只有去公安局尋求庇護了。哎,天天呆在裏面,萬壹我睡著了說夢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林老實大步跑進路邊的壹家自動取款機前,將手裏的銀行卡插了進去,先查看原主卡裏的余額,果然,他銀行卡裏的錢大部分都被轉走了,三張卡只有那張不怎麼用的舊卡裏有壹萬多塊。  真這樣,那簡直是林老實那小子自投羅網。他們已經叫林父林母來了,到時候正好讓林父林母去派出所名正言順地帶他走。他還以為派出所就是他的護身符了?小年輕,天真!  沒多少進賬,每天的開支卻沒有減少。購買新機器、原料幾乎將她這兩年的積蓄掏空了。而每個月的水電費、人工工資也是壹筆不小的開支。  林父傻眼了:“怎麼會找不到,那個人說了他買的是最後壹班去江蘆的客車。妳們再找找,用心點找。”  今天林家的晚飯豐盛得能跟過年相比,桌子上燉了壹只老母雞,壹條紅燒魚,壹盤五花肉炒青椒,壹疊鹵花生,壹份涼拌黃瓜,壹個清炒絲瓜。  “可能更年期了吧,這柳眉仗著自己年紀大,資歷老,譜比總監擺得還大,無語!”

  何春麗戒備地盯著他們:“妳們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  不對,如果這樣,在警察到處找林大明時,她就該讓林大明給他老婆打個電話什麼的,說自己去外地幹活了。這樣壹來,警察自然就不會再找他了。  因為他也是重生回來的,他壹直記恨她當初拋棄了他,跟胡安私奔!他壹直早就想擺脫她了,但他從部隊退伍回來,腿還有點不利索,她都不離不棄地跟著他,如果他還要拋棄她,跟她離婚,會被人罵負心漢,他們村子裏那些倚老賣老的東西也會輪番上陣勸他不要離婚,她娘家人也會拿起棍子找上門問他討個說法。  “好說,妳們還沒吃飯吧,就在我這兒吃頓飯再走吧。”彭越棟熱情地說。  有壹部分實力不錯,但機遇不是很好或者想更上壹層樓的律師會主動接林老實這樣壹個沒多少油水的案子。目的嘛,當然是為了揚名,所以他們要麼是搞義務法律援助,要麼就象征性的收壹塊錢。  父子倆壹致覺得,這是魏外公偏心兒子,想把女兒家的錢往兒子家搬的借口。而魏明天,得了便宜還賣乖,明明是貪圖這筆錢,還非要擺出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她這番認真的話,引得於夢書直發笑:“小圓啊,妳也上班幾年了,還真信什麼職業無貴賤這種忽悠人的話啊?那大家為什麼拼死拼活想當幹部,而不願意當工人?妳說吧,妳當個小護士有什麼前途?幹壹輩子頂天也就做到護士長就完了,說到底還是伺候人的活,這麼沒前途的工作,妳還把它當成寶!”  魏明天自己都還很生楊軒的氣,說不出勸慰母親的話,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跟著她壹塊兒守在病床前。  後來,還是林建義最先響應自己的兄弟,找到村長,領了半桶蝦苗。  他進了飯館扯了壹張紙,刷刷刷地記下了朋友的地址和名字,又把市裏農貿批發市場的地址壹塊兒寫在上面,然後將紙塞給了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我看妳是個有想法的,好好幹,我相信妳!”  但她再次壹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肘、手掌、褲子上都是黃黃的泥,狼狽極了。  何母完全不知道女兒心裏已經打起了“仗勢欺人”的主意,拍了拍何春麗的手說:“等妳爸回來再說。”  林老實不卑不亢地說:“王縣長妳過譽了,不過是各有所長罷了,妳讓我念書,我就不行。”

  多壹事不如少壹事,況且對方是個成年人了,不想呆在醫院裏,他們也不能強迫對方必須住院啊!  擔憂的村民們壹直守候在村口,瞧見他們回來,馬上蜂擁上去,往車鬥裏望去:“沒有了,壹只蝦都沒了,是賣完了嗎?”  閆主任拉了壹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別跟警察對著幹,然後笑呵呵地說:“田隊長說得是,警方有什麼辦法,咱們壹定配合。”第50章 050被拋棄的繼父  梁愛華想了想說:“可能是我們要的貨比較多吧。”她這超市面向附近兩三個居民小區,客源還行,要的貨自然比小賣部更多更全,也就更有議價能力。  但凡有逃跑、自殺、偷竊、撒謊等惡劣的行為,通通壹次性扣光20分。  秦家灣也是壹個普通的村子,不過這個村子的地理位置很好,就在省道旁邊。但這會兒的人思想觀念還沒有解放出來,不知道利用自己的這個優勢,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種地,所以秦家灣還是壹窮二白的,比劉家村好不到哪兒去。  這完全不是用壹句不溫柔不體貼能解釋得過去的。說到底,還是林老實心裏沒自己,所以壹點都不心疼自己。  腦子裏排山倒海般湧入的記憶也證實了這壹點。  林老實看在眼裏,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現在就算何春麗不說,他也大致猜到了知道江圓的身份。江圓應該就是何春麗拋夫私奔後,原主娶的第二任妻子。  逮著林老實,在回飯店的路上,彭越棟就不著痕跡地向林老實打聽:“這香辣小龍蝦的做法五花八門,但我吃起來都不正宗,是不是我這方法不正宗啊?”  小金不解地望著他:很多人都想當時空管理員,妳為什麼還要拒絕?  他讓廚房炒了兩個小菜,拉著林老實坐到靠近路邊的桌子,開始吃飯。

  木槿撇了撇嘴,不想提起那個男人,臉上露出討好地笑容,半是撒嬌半是抱怨道:“主任,上次采訪那個阿姨,她丈夫被騙進了傳銷,將兒子的學費都騙了去買那勞什子產品,害得孩子沒法上學,她不得不去賣血,太可憐,我和師兄才想做這個新聞的。”  林老實不遠千裏,跑到帝都來,肯定沒什麼好事。  “睡柴房。”林老實丟下這三個字,就不理李紅霞了。  ***  所以林老實又建了個群,叫“戒網癮體校救助群”,專門加身邊有親朋好友受到過這方面傷害的網民。  也不知道他當初怎麼會娶不到老婆,最後竟然娶了錢玉芳那個沒良心的女人!  “土什麼土,人家可是手握價值上億股份的大老板,去年上市的,要我有這麼多錢,讓我叫蔣老實也行。”  壹個個犀利的問題搞得閆主任招架不住,他趕緊擡起手臂擋在面前,擋住不停閃爍的攝像機。但他擋得太晚了,記者早在第壹時間就拍到了他的照片。  於是大家拍板定了,就買這套房子。  同時,他們那壹輩,很多時候都是父母說了算,大家長制,父母說了算。所以他們也繼承了父輩的獨斷專橫,覺得當年我當兒子、當女兒時是怎麼樣的,所以也以此來要求孩子。孩子稍有不聽他們的意思,他們就覺得孩子忤逆他們,不孝順。  傳銷裏,上線後也是可以出去的,不過要申請,而且主任會安排兩個人同時出門,相互監督,經費不超過20元。  啪地壹聲乍然在空氣中響起, 林老實昏昏沈沈地醒來, 就發現背脊上傳來火辣辣的痛。  “吃不消他不知道自己下來嗎?又沒人攔著他。再說下面還有墊子呢,摔不死。”林父沒好氣地說。

  第二天,林大嫂壹早就起來做飯,以便早點去把冬小麥給種了。種完小麥,農村這個冬天基本上就沒什麼農活了,林老大就能出去找些零零碎碎的活兒幹。  林老實想反駁,誰家倒水十幾個杯子要擺成壹條直線啊, 又不是有毛病。可他剛想張嘴,龐大海又來了:“怎麼,不服氣?說妳,我都還說輕了, 妳在家洗過碗,洗過衣服,做過飯嗎?”  低估了網絡的影響力和傳播力度,會成為閆主任最後悔的壹件事。  莫非是林老實跟她說了什麼?不,林老實可不是長舌婦,況且兩人還是夫妻,他不會讓自己這個妻子沒臉。  林老實舉起啤酒罐跟他碰了壹下,狀似不經意地問道:“爸,是不是遇到什麼喜事了啊?”  為了省錢和方便照顧孩子,柳眉開的壹間雙人房。  楊軒皺眉:“舅舅,妳這是什麼意思?要跟我對簿公堂嗎?”  不過對原主這樣缺愛的孩子來說,母親能想起他,給他買新衣服他就很開心了。而且他從小到大不是穿別人的舊衣服,就是穿這種便宜的地攤貨,他也分不出衣服布料的好壞,所以會被梁愛華擺弄在鼓掌之間就不稀奇了。  毀屍滅跡完,林老實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銀行,繞到馬路的另壹邊,坐上了來時的那趟公交車,重新返回林大明家。  柳警官說:“她受的都是皮外傷,頭還有比較嚴重的腦震蕩,要在醫院觀察兩天。走吧,跟我回警局去做個筆錄。”  這輩子康老板也別想在親戚中擡頭了。不光是他,他父母也得受他連累,跟親戚鬧翻,無顏面對親朋好友。  林老實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老師說,父母把我們養育成人不容易,要感恩。無論是妳還是爸,妳們掙的都是辛苦錢,我吃的每壹頓飯,穿的每壹件衣服上面都留著妳們辛勤勞動的汗水。等我工作掙錢了,我當然要孝順妳們,這是為人子女的責任。”  林老實梗著脖子不服氣地說:“沒有,爸不會這麼做,他說就我壹個兒子,要加錢給我買個大房子做婚房。”

  系統:宿主,妳真的不考慮再進行幾個任務,多拿點願力再回去嗎 林老實固執地搖了搖頭:不,我要回去!  何春麗重生回來渾渾噩噩的,還沒來得及理清狀況,就接到了林老實出事的電報,然後忙不疊地趕到了軍區醫院,哪知道那些親戚怎麼樣了。  林老實坐了過去,把壹斤雞蛋糕遞給了張寡婦:“嫂子,給小侄子吃。”  “沒什麼,就壹張廢紙而已,走吧,回去了!”林老實說完,撿起吹落到地上的病歷,轉身若無其事地出了醫院。  這個可憐的姑娘,絕對想不到,就因為返回學校拿了壹張試卷就葬送了她花壹般的生命。  林老實說:“月月還小,等她長大點就懂事了。”  “坐下。”林老實讓她坐在石頭上,然後立即松開了她的手,轉身對工頭說,“老錢,妳安排個會騎自行車的送她回去!”  柳警官有點失望。  雖然這個時候,傳統媒體還沒意識到網絡強大的影響力,所以官微大多經營得不咋滴,可架不住數量多啊,而且他們都是官方媒體的微博,影響力和公信力在那兒擺著。  但他沒料到,答案會來得這麼快。  這壹看,都嚇了壹跳,尤其是劉亮,嚇得臉色發白,握住自行車把手的手背上青筋都迸了出來。  護士小姐姐微笑著說:“妳請便!”  柳眉推門而入。

  這石破天驚的壹句話嚇得何母蹭地站了起來,緩了好壹會兒才說:“離婚可不是小事,妳真的想好了?”  楊東進驚駭不已,忙說:“這,這不是我轉的,有人偷了我的錢,我要報警……”  面包車沿著馬路往前開,沒多久,前方出現了壹座幾十米長的橋,過了橋頭,汽車壹路往郊外開,開了二十來分鐘後,面包車停在了壹家看起來就很樸實無華的農家樂門口。  壹顆子彈結束了劉亮的生命。  他這種主動將飼料送上門的方式,免去了不少養魚戶的煩惱,尤其是壹些小魚塘的養魚戶。因為他們買不起車子,用村裏的拖拉機也要給油錢,自己不會開還得請師傅,非常麻煩。現在完全不用操心這個問題了。  劉亮被搞得下不了臺來,反應過來,又往每個小孩的手裏塞了壹個紅包,這才將事情給圓過去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時空管理員是什麼東西,但權力肯定很大。所以小金說的也沒錯,但是他,林老實握緊了拳頭:阿秀還在等我,我說過這輩子不會再離開她!  林大嫂說是要睡覺, 但想到今天家裏的反常,又怎麼都睡不著, 直到身邊丈夫都傳來了鼾聲, 她還是壹點睡意都沒有,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有問題,她怎麼都不相信, 婆婆今天會這麼大方, 給錢讓老二買結婚的東西。  就連壹臉木然的何春麗也猛地擡起了頭,嫉恨地盯著江圓。院方為了補償她竟然要分房子給她,這個女人也太幸運了吧!  林母去推門,卻發現門怎麼都推不來,她急了,趕緊扯著嗓子大聲呼喚。  胡安這個人好面子,仗義,爽快,交了不少朋友,他們開店開廠,他這些朋友也幫了壹些忙。等工廠步入正軌後,自然也有人找胡安開後門,把自家的親戚弄進廠裏幹活,胡安每次都不跟她商量,拍拍胸口就同意了。弄得工廠裏又多了壹堆關系戶,非常難管,何春麗氣死了,為此跟胡安吵了壹架。  “他爸,那怎麼辦?這麼多小龍蝦,建新也賣不出去啊。”何母壹籌莫展。  下樓時碰到鄰居家的嬸子,她不解地問:“阿實,妳跑這麼快去哪兒呢?”

  同樣挨了自己壹下,林老實能心無芥蒂地好好照顧老爺子。  可這壹次,她不想忍了,別人愛笑就笑吧,她要把這壹年的委屈通通哭出來,然後都忘掉,身無包袱地往前走,做更好的自己。  瞧見林老實,梁愛華蹭地站了起來,怒目而視:“妳來幹什麼?不是說不認我了嗎?滾!”  吳飛見了,腦子壹轉,高聲說:“叔叔阿姨,進步不分年齡,妳們就成全林老實這片孝心唄!”  看到兩個正值青春年少的年輕人被折磨成這樣,林老實心裏升起壹股無言的憤怒。他要摧毀這個所謂的戒網癮體校,而且還要向那些獨斷專橫,覺得生養了孩子就能壹輩子主宰孩子命運、絲毫不尊重孩子的渣父母發起挑戰。  “太狠了吧,逼兒子跳樓。這小夥子真的是他親生的嗎?該不會是抱的吧?”  薛父找到了臺階下,冷哼壹聲,退到了墻的另壹邊,盯著重癥室的門,不再看林老實。  江圓搖搖頭,不說話,拿著自己的東西,低垂著頭出了門,下了樓梯。  林老實看著這位老人語氣中不掩飾的關切和真誠的關心,心裏頭壹次滋生出後悔的情緒。  等中午,李紅霞回家,從鄰居嬸子口裏得知這個事後,臉都氣青了:“走,走,走,那以後就別回來了!”  他該做的已經都做了,余下怎麼選擇是他們的事。林老實不欲多管,推開了老洪的手:“妳們自己看著辦吧,我走了。”  本章節  陰沈地瞥了林老實壹眼,楊東進掏出電話給小舅子打了過去:“明天,爸媽認了林老實當幹兒子?”

  何春麗悶悶地在臥室裏等了半夜,期間都想了好幾套方案,壹定要讓林老實改變主意。結果等了半天,卻沒等到丈夫回房,饒是她有千般手段,也沒處發揮。  削減開支,而且還壹下子減得這麼狠,兩個省吃儉用慣了的老人還好,勉強能接受。兩個年輕人就受不了了。  這倒是。魏外婆心裏記掛著老伴兒,也沒心思回去拿醫保卡了。  村民用自以為隱晦的同情目光瞥了林老實壹眼。等他樂呵呵地走了之後,這些大媽大嬸就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這何春麗還真是個懶婆娘,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讓家裏受了傷腿腳不便的男人飯都沒得吃……”  木槿假笑了壹下,巧妙地借要把垂下來的黑發撥到耳後這個動作,掙脫開了王總的狼爪子。然後笑著說:“王總,衣服是可以不帶,但我的各種證件還在裏面啊,沒有證件以後連住個酒店都不行。”  去市裏光是來回就得五六個小時,坐在顛簸的拖拉機上,能把何建新給顛得渾身散架。況且,在縣裏還好說,他能仗著何春麗的關系找熟人,去了市裏他能找誰?  這場考試決定著進入初三後,老師對學生的態度。不少成績不好,考高中無望的學生,老師會勸其去上職高。  田隊長有點躊躇,這個小夥子太倔了,不滿足他的要求,他鐵定不會下來。  這次壹去,他們可能很多年都不會回來了。  “餵,阿實,阿實,妳幹嘛呢?上個廁所這麼久,妳便秘啊?”外面大餅臉很不耐煩,壹臉急色,用力地拍打著門,破舊掉漆的木門嘎吱作響,瞧這樣子,使勁兒壹踹就能被踢開。  林老實反應極快,頭壹偏,躲開了這壹耳光,右手攥住梁愛華的手,冷漠地看著她,眼神不帶壹絲溫度。  何母沒轍,只好閉上了嘴。

  林母心疼極了,林建義也怕弟弟把身體累垮了,讓他休息休息,家裏的事自己頂上。  過了幾分鐘,剛才那阿嬸遠遠地喊道:“愛華,愛華,馬上就到妳了,快過來!”  等小周回來後,老洪立即往他背後壹看,見只有小周壹個人,忙問道:“那個小兄弟呢?”  林老實:咱們先打好官司,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江圓被何春麗說的這個消息嚇傻了,楞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這時候電影院門口已經不見何春麗的蹤跡。何春麗應該不會拿這麼重要的事開玩笑。可是,他們怎麼就離婚了呢?是何春麗要跟林隊長離的嗎?  人多力量大,花了整整五天時間,兩個小池塘就壘砌好了,魚塘也向下挖深了二三十公分,堤壩壘高了十幾公分,也就是說,整個魚塘的深度增加了接近半米,蓄水能力大大增強。  村長捕了小半桶蝦,找上何建新,讓他兌現承諾,收購村民們手裏的蝦。  梁愛華現在最厭惡的就是林大明這個宛如跗骨之蛆的窩囊廢,只要錢不落到他手裏,怎麼都好,存林老實名下就存他名下了,反正卡自己拿著,他要用錢也得經過她的同意。而林老實這個孩子又憨厚淳樸,對她這個當媽的幾乎言聽計從,有什麼好擔心的?  算這小子有點良心,還知道關心他。林大明又喝了壹口酒,笑嘻嘻地說:“妳也早點睡,有事給妳老子打電話。”  何春麗本來還想先套套近乎的,現在也不敢了,直奔主題道:“王縣長,是這樣的,我們服裝廠今年遇到了困難,冬裝沒有賣出去,全積壓在工廠裏,眼看要過年了,連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去,我們著急啊。王縣長妳看能不能讓廣播電臺那裏幫我們宣傳壹下。”  梁愛華氣得渾身發抖,她年輕的時候怎麼選了這麼個人渣,就連離了婚都壹直擺脫不了這個畜生。  “但念著他的養育之恩,我也從來沒虧待過他,他說要五十萬,我就給五十萬,壹點都不含糊。外公要不信,我這兒有轉賬記錄。”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4,還要繼續下壹個任務嗎?

  說完,她飛快地轉過身想跑進電梯裏,卻差點撞到迎面過來的壹群人。  信貸員經常在這壹片活動,對這片區域了如指掌,告訴了林老實有三家要出售房子和店鋪的。  他自然不想賠這筆錢,就連夜把車子從省城開了回來。因為沒有路燈,壹路漆黑,晚上開得比較慢,所以到村裏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四點多了。  因為手術費不夠,看病的事只能暫時擱置,在鄉下過壹天算壹天,兩年後,因為腫瘤壓到了視覺神經,他的眼睛瞎了,然後在壹個雨夜的晚上出門上廁所,不小心掉進院子裏的那口井裏,淹死了。  邱心文對於林老實突然出現在這裏既意外又不意外。他估摸著元旦節學校放三天假,同學們都回家了,宿管員也放假了,宿舍裏孤零零的壹個人都沒有,林老實無處可去,所以只得回來。不過年輕人要面子,上次跟他媽鬧翻,他估計不好意思回去,所以就先到超市這邊來了。  ……  魏明天開著車,送他回去搬東西,取行李。  林老實淡漠地說:“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請妳出去!”  隋經理的眉毛擠成了壹個川字,有點猶豫不決。這種情況必須得送進大醫院,送到他們平時去的小診所恐怕不行。可十幾號人,還有個是新來幾天,正是反骨,沒有被洗腦的新人,出問題的概率太大了,壹個搞不好,他們這個團隊就要玩完。  林老實將信將疑地看著她,這種挑選方式未免太兒戲了吧,不過這裏的壹切哪種不兒戲,哪種不荒謬?  林老大是個孝子,雖然沒答應李紅霞,可心裏很不舒服,連續兩天情緒都很不對,經常唉聲嘆氣的。  李紅霞懵了,激動地抱住兒子,傷心地說:“娘恨不得用自己的命換妳的命啊,我的亮子,我的亮子……”  她的驚呼喚醒了林父。

  “把妳的那份拆遷款存在妳的卡裏, 卡交給他們保管?”林大明明顯不樂意,撇了撇嘴, “他們偷偷給妳花光了妳都不知道!這種花招也就騙騙妳這個傻小子, 妳也信?”  ……  林老實站在門口,等了壹會兒,門推開了,木槿出來,毛主任看到他,很意外,讓他進去。  第二天,胡安信守承諾,帶著她去找了朋友的父親。有了這個主任的出面,何春麗的小攤算是過了明路,再也不怕被管理員趕了。  所以林大嫂壹提,他就答應了。  林老大不會撒謊,所以就直接把李紅霞給賣了。  這麼多人,林老實當然沒法挨個挨個地全加了。所以林老實最後就在微博上發了壹條信息, 先感謝大家對他的幫助, 然後表示,大家有什麼好主意,在微博上提或者給他私信就行,Q就別加了, 快到好友上限了, 給其他受害者騰出個位置來。  他們嫁女兒、嫁妹妹本就嫁得不大情願,結果迎親新郎官還不來,這不是讓別人看他們家笑話,說他們梁家的女兒倒貼嗎?  “嗯,也行,妳都好多年沒種地了,有需要幫忙的喊壹聲。”林建義端起酒杯跟林老實碰了壹下。  江蘆是個縣城,汽車站不大,就入口和出口這兩個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只要守住了這兩個地方,就不怕人跑了。  這聲音嚇了工人們壹跳。大家紛紛扭頭,對上何春麗瘆人的白眼珠子,到了嘴邊的抱怨又收了回來,嘟囔道:“換就換……”  林建義聽了,趕緊拍了拍自行車的後座:“那妳坐上來,我帶妳!”  提起這個,小楊心裏就堵得慌,他壹言不發地從口袋裏掏出了牛皮袋,遞給林老實:“嗯,已經批準了。”

  夏正清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笑著調侃:“帥哥,妳看,妳來了,咱們這裏都不安寧啊。想當初,咱們這裏多和諧啊,妳才來幾天,兩個姑娘就為妳爭風吃醋。”  胡安上面沒嫡親的長輩了,可何春麗上面還有父母,兩人要結婚,當然要提親,征求長輩的意見,商量婚事。  他光著膀子從床上翻身爬了起來,拿起壓在枕頭邊的手電筒,鉆出棚屋,就看到壹道微弱的手電筒光靠近。  上午九點多, 太陽越來越毒,照在人身上熱烘烘的, 很難受, 林老實出了壹身的汗, 後背的T恤衫都被汗水給浸透了, 嗓子也啞了, 嘴皮子幹裂得滲出了血,但他還在激情昂揚地控訴戒網癮體校的惡行。  而市裏,隔壁縣不少魚塘也提前打撈捕魚,獲得了可觀的經濟效益,王縣長去開會時,連市裏領導都表彰了大安魚飼料廠。  做完這壹切,林老實開始在各大論壇出沒,註冊賬號,取昵稱。為了增加辨識度,昵稱他統壹用真名。  他們倆已經被送進來好幾個月了,經歷了最初的各種掙紮,折磨,最後不得不認命。兩人眉眼間壹片陰郁,見到宿舍裏多出了林老實這麼個陌生人也視而不見,直接繞過他走到自己的床前。  “誒,這就對了,乖兒子,放心,老爸就妳這壹個種,等我死了,我的不都還是妳的。”林大明的嘴,騙人的鬼,承諾那是張口就來。  阿秀自是喜歡他的熱情,但想到他今天的反常心裏又忍不住擔憂。瞧了壹眼四周,見沒人過來,阿秀紅著臉,低聲說:“阿實,妳別跟妳媽爭了,她也不容易,畢竟妳們兄弟三個,咱們熬壹熬,過個壹兩年,妳弟娶媳婦兒就好了。”  這倒是,本地老板,知根知底,現在的工人們到底是太單純,沒見識過大老板跑路這種事,漸漸被何春麗給安撫下來。  “這都什麼鬼,安市機械廠?30元?”本來邱心文還以為信裏藏著什麼了不起的秘密呢,結果就這麼簡單的幾個字,真是無語。  見過太多的人性復雜的壹面,林老實清楚,柳眉之所以不反對不過是基於利益的考量。她媽跟公公好上後,不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甩掉自己這個上不得臺面又沒了用的繼父了嗎?  留下楊軒跟著楊東進惆悵地回了家。

  可木槿不壹樣,她已經通過了考察,上線了。如果再暴露了有其他心思,這些人肯定會防著她,她的目的很難達到不說,搞不好還要懲罰她。他壹個大男人,哪能眼睜睜地看著壹個無辜的女孩子挨打。  嘴上說得好聽,還不是想他多掏錢,他們好多拿提成。進入傳銷半個月,他們也講過五階三級制的分成,凡是有人購買了產品,有新人上線,推薦人,相應寢室的主任,經理,老總都層層有提成,帶新人上線的師傅也有錢拿。  跑得太急,她踩到了壹塊石子上,由於慣性的作用,頭往下栽,摔在了地上,腦門先著地,當即就摔了個七暈八素,但這還沒完。山坡比較陡,摔在地上,她沒能穩住重心,像顆球壹樣,咕嚕咕嚕地往下滾,壹直滾到坡底才停了下來。  劉大生想了想說:“要不妳去找媒婆商量,推了,換個日子?”  柳眉推門而入。  幹爹幹媽?這鄉巴佬還有幹爹幹媽住這兒?楊軒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保安,妳沒搞錯吧?他怎麼可能有什麼親戚住這小區。”  她公公和丈夫手裏是還有壹定的存款,但她以什麼名義問他們要三四十萬?  時間壹長,閆主任漸漸把這個事拋之腦後,以為這個事已經消停了。  護士長先定睛打量了江圓片刻,然後說:“坐下吧!”  劉亮既然要代為迎親,當然也要幫著代發紅包了。好在他媽早有準備,用紅紙折成壹個兩三指寬的小正方形,在裏面塞了壹毛錢,總共弄了好幾十個。  回到家,毫不意外,他的Q上又不停地閃爍,冒出壹堆的信息。這也不奇怪,因為大家都聯系不上他,只能用Q.Q這種方式了。  有這些,夠了!  木槿見了,別開了頭。

  李紅霞把林老大叫到壹邊,問他:“怎麼回事?老二怎麼突然回來了?還有亮子呢,去哪兒了?”  “妳們說那個逆子要去告我?”林父食指指著自己的胸口,兩只眼睛鼓得老大,“妳們沒搞錯,我是他老子。我生了他,養了他,沒有我,哪有他。老子給了他命,把他養這麼大,他反了天了,去法院告我!好啊,我倒要看看法院怎麼判!”  在氣頭上的錢玉芳也不理他。  林老實道了歉,站直了身,發現旁邊的何春麗無動於衷,他給何春麗丟去了壹個警告的眼神。  這壹放心就出了事,梁愛華借機偷偷把才兩歲的原主抱走了。  林老實把他的難處清清楚楚地攤到明面上來說。合作都講究個妳情我願,他是希望得到彭越棟的支持,但不是以誇大其詞、避重就輕的方式欺騙對方。  這是林老實真心的感嘆。七繞八繞,打通得好幾分鐘,這還是在沒有人占線排隊的情況下,否則要更久。  等他壹走,村長臉上勉強的笑容也掛不住了。他把大勇幾個叫來:“今天怎麼回事,小龍蝦真這麼不好賣嗎?”  何春麗把何建新叫到了城裏,問他的龍蝦養得怎麼樣了?賣了沒?  被他識破,阿秀也不惱,聯盟歡喜地放下了掃帚,跑過去挽著梁為民的胳膊灌**湯:“我就知道,二哥妳最好了。”  不斷地購買卡車,增加運力是個下下策,得想個壹勞永逸的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林老實琢磨了許久,想到了壹個主意,找分銷商和個體戶,由他們來完成這個任務。  劉亮身上的傷沒好,又怕出去老洪幾個揍他,整天窩在家裏都快要發黴了。他媽還天天在他面前念叨他大嫂又怎麼偷奸耍懶了,老二又怎麼有了媳婦兒忘了娘,聽得他耳朵都生繭了。  見子女都同意了,魏外公說:“妳們都同意了,那醜話我要說在前頭。阿實是個實誠人,他陪伴我和妳媽,照顧我們。那以後他就是我的兒子,財產方面,房子照舊歸妳們,可我們老兩口的錢是要分他壹部分的。咱不能光哄著人給我們當兒子,伺候我們,給我們老兩口養老送終,等咱們老兩口雙腿壹蹬,就不管人家了。”

  吳飛沒停,嘟囔道:“錢就算了,反正妳住客廳的沙發。妳也別想那麼多,先把傷養好。”  “好,謝謝妳,東進,要不是妳,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錢玉芳滿是感動的說。  這大清早的,怎麼吵起來了?林老實走近,看到林建義在,忙問他:“哥,發生什麼事了?”  這還沒完,吃過飯,傳銷裏不允許上網玩手機,也沒什麼娛樂活動,六七點就睡覺,那也太早了,所以接下來是講課,成員之間輪流講課。  明明有三個人,屋子裏卻壹片寂靜,落針可聞。空氣中蔓延著壓抑的氣氛,這座房子就像壹座墳墓壹樣,關押著壹群行屍走肉。  到了晚上,毛主任回來,就把林老實叫去了女寢說話。  說兩句話就又得壹百塊錢,今天真是發財了,男人很高興,樂呵呵地說:“好吧,既然妳誠意這麼足,那等妳充了話費,我就告訴妳他買了去哪兒的票吧。”  吳飛點頭:“對,怎麼啦?”  大勇早看何建新不順眼,冷哼道:“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妳自己能不能賣出去,妳心裏沒數嗎?沒數,妳去年放什麼大話,忽悠我們,把我們當猴耍?哼,本來阿實說了他收的,妳自己非要竄出來,橫插壹腳,搶生意,這才兩天功夫,就想打退堂鼓了,沒門!”  “行,那妳路上小心。”邱心文不大走心地叮囑了林老實壹句。  林老實心頭壹跳,當即明白了這兩個人的身份。他們是在外面放哨,並防止其他人員跑出去的。  大年三十那天,他們倆去了林建義家過年。飯桌上,兄弟倆照樣喝酒,喝到壹半,林老實跟林建義提起了他的計劃:“我們就兩個人的地,種出來的糧食交了公糧,剩下的還不夠吃,我想找點副業做。”

  林老實提出的蝦稻混養模式很成功,放進水田裏的蝦苗都長大了,壹只只在田裏爬來爬去,在岸邊站壹會兒就能看到好幾只。  這會兒中毒的人都被帶去了醫院,他想趁機逃出去。可王總幾個還在門口守著,他衡量了壹番,覺得勝算不大,怕挨揍,又縮了回去。  沈默了幾秒,邱心文側過頭,看著梁愛華:“有個問題在我心裏藏了很久了,妳為什麼對林大明這麼縱容?”  老彭嘿嘿笑了笑:“我這不是說說嘛,電視裏都這麼演的。”  李紅霞把這個老房子誇得天花亂墜,搞得林大嫂幾個壹頭霧水。再好的房子也三十多年了啊,之所以能住這麼久,還不是過幾年又要把房頂上的麥稈給扒了,重新鋪壹層。她倒說得這房子跟什麼金窩壹樣,搞不懂。  他擡起手,摸了摸腦袋,摸到壹層軟軟的紗布。  “要想富,先修路,大安魚飼料廠的董事長林老實身體力行這壹點。自從大安魚飼料廠在五年前搬入省城後,他就開始捐資修路,從鄉下修到縣城,又從縣城修到省裏。據統計,M省十年以內,有三分之壹的公路都是這位民營企業家出資修建的,創下了民營資本捐資修路的最高記錄。這壹舉動也給M省經濟的告訴發展帶來了可喜的進步,據統計……”  這老頭子,不在鄉下安安生生地過他的小日子,跑到城裏來找她們母女的麻煩!不行,她得去找他,把他勸回鄉下去。  自從決定擴大超市之後,梁愛華兩口子忙得昏天黑地,經常很晚才回家,壹大早又出去了,周末也經常不見人影。林老實每周也就在周末去超市幫忙的時候能看到他們。  “可,萬壹,我說萬壹啊,他不同意怎麼辦?妳爸那人,肯定會到處鬧,我真是怕了他的死纏爛打。”梁愛華扶著額頭,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說著就做出壹副要撞墻上吊的模樣。  林老實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但從江圓對他的態度變化,他也隱約猜測這可能跟他有關。但他想了壹遍也實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哪裏得罪過江圓,以至於讓江圓如此氣憤。  但都過稱了,而且看樣子,這個賣雞的又跟那個多事的小護士很熟,她要是不買,回頭這事肯定會被小護士宣揚得全醫院都知道。那些女人還不知道在背後怎麼笑話她。

  梁愛華聽到他的聲音就惡心得想吐,恨不得壹輩子都不認識這個東西。她厭惡地睨了林大明壹眼,板著臉,開門見山地問道:“妳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梁愛華不懂法,以為追訴期有二十年。其實不是,根據刑法規定,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追訴期只有十年。而原主現在已經被她拐走十五年了,早就過了追訴期。  “媽,媽,過來幫個忙,我在做飯,洋洋好像醒了,妳去給他穿外套,把他抱起來,壹會兒就吃飯了。”  流浪漢瞧見錢,眼睛發亮,但還是搖了搖頭說:“沒有,所有人都走了,車站裏就我壹個。”  ……  閆主任吃痛,下意識地踹了那個學員壹腳,他的力氣很大,直接把那個學員踹得摔在了臺階上。  三人難得相聚,又因為有共同的經歷,毫不陌生,很快就混熟了,壹枝花年紀小,憋不住氣,說著說著就提起了他曾經在戒網癮體校的事。他14歲就被關了進去,理由很荒謬,因為他成績不好,比較叛逆,是學校裏的問題學生。父母認為他不服從管教,家裏管不了他,就把他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劉亮猶豫不決,咬住下唇不作聲。  現在有了他這麼壹個不良示範,大嫂也學聰明了。  林老實聽了,直接不答應:“不可能,老三蓋房子是老三的事。家裏的錢也要拿來分,以後的養老也要講好,咱們找公社幹部過來,所有的條條款款都寫在紙上,按個手印。”  第二天,胡安信守承諾,帶著她去找了朋友的父親。有了這個主任的出面,何春麗的小攤算是過了明路,再也不怕被管理員趕了。  好個臭小子,翅膀長硬了是吧!林大明心裏邪火直竄,他起身套了件衣服跑到了十三中,又給老師打電話要找林老實。  梁愛華有點詫異,今天這個孩子的反應太平淡了,若是換了以往,他早擡起那雙黑脧脧的眼睛,激動地看著她了。

  同村劉家的親戚見了,立即不贊同地申討林老大:“就是,大根,這可是妳親娘,妳就不管她了?太不像話了吧,還要搬到於家村,妳這是打算去做上門女婿?”  畢業三年,滿打滿算,她也就攢了十幾萬,距林老實開口的五十萬還差了壹大截。  邱心文顯然也去觀察過競爭對手:“大超市環境好,東西齊全,壹次就能把所有東西都買齊了,而且經常還有各種促銷活動,會員積分抵消之類的,花樣繁多,咱們確實沒法比。可妳我都壹把年紀了,再這麼折騰……”  吳飛心裏很糾結,林老實這麼壹鬧,固然給他提供了壹個好新聞, 他還可以搶在所有人面前發。但是吧,到底同在壹個屋檐下住了三天,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多少有點感情,同時他也挺同情林老實的遭遇。  壹枝花:對,林哥妳別勸了,這不是妳壹個人的事,這是咱們所有人的事!  如果這樣,那說明,他也沒被完全洗腦嘛,畢竟真正被洗腦,對公司死心塌地的人眼裏應該只有錢,只有他們的事業才對,哪還有心思惦記漂亮姑娘。  將這些東西賣了,手裏怎麼也有個上萬塊。拿著這筆錢,她完全可以去外地東山再起,唯壹要考慮的是要不要帶胡安。  林老實拍了拍手裏的本子,笑道:“難為什麼,好歹跟他搭上了線,以後有了接觸的機會,我總能慢慢說服他。謝謝魏叔,如果不是妳幫我引薦,我恐怕還要費不少功夫才能跟閔主任認識。”  休息幾天不過是委屈的說法,實際上是讓她停職。江圓心裏委屈死了,她紅著眼眶,悶悶地點了點頭,走出了護士長辦公室,回到護士臺換下了白色的護士服。  那些議論他的人也就頂多在背後議論兩句罷了, 當著他的面屁都不敢放。  木槿笑:“這不是特殊時期得用特殊辦法嗎?”  “怎麼會呢!”毛主任立即否認,“咱們這是得到郭嘉支持的正規項目,C市地標性建築雲霄大廈就有咱們的投資。這樣吧,帥哥,妳同學把妳請來,就是為了讓妳幫他考察考察咱們這個項目值不值得跟,妳考察完了隨時都可以走,不過我要跟妳講壹下規矩。”  算了,王總今天是喝了不少,有心無力吧,既然木槿似乎沒懂,那他也別戳破了,王總那邊,下次再說,免得壞了王總的好事。

  幾天後,林老實和邱月月的成績壹前壹後地出來了。  柳眉皺了皺眉,輕輕點頭說:“那妳歇會兒,我去做飯。”  他相信,林父的出現,能讓更多的人看到愚昧、不尊重子女的父母的可怕,也能讓更多的父母以林父為鏡,去反思自己。  走到樓下,林父的電話就打通了。  “不,我不要離婚!”她才不要放走林老實這麼壹個超級潛力股。  剛開始對方都打哈哈,但何春麗追著壹直問,他們也沒耐心,直接告訴何春麗:“何總啊,咱們是生意人,有錢賺,誰會跟錢過不去,妳說是不是?”  不過政府也是說了,這是第壹年,鑒於村民們沒有經驗,也沒怎麼去過外地,對附近其他縣市的情況不了解,所以政府派了比較熟悉相應縣市的工作人員給他們帶隊。但明年,就要全靠他們自己開拓市場了。  怎麼辦呢?何春麗站在臺階下,壹籌莫展。  何春麗站了起來,打開衣櫃,挑了壹件去年買的漂亮的真絲連衣裙,在鏡子面前比劃了壹番。  咚咚咚……  “嗯,不想回就別回,在外面過得開心就行。”林老實舉起了杯子,跟他們碰杯。  壹是能省點錢,二來也便於她掌控這小崽子,免得他整天在外面學野了。  她取下口罩透了壹口氣,緊繃的臉上浮現出今天的第壹個笑容。

  他現在更興奮的是,這兩口子竟然真的入坑了,要開大型超市!想想,林老實就覺得好笑,大型商超為什麼壹般都在商場的地下壹樓或者上面的二三樓?這是為了凝聚人氣,因為大型商場可以購物、看電影、吃飯,孩子上培訓班等,滿足客人的各種需求。  等楊東進從國外回來,楊軒就找上了門,提出了這個要求。  倒是魏外公壹聽他們這麼說,來了勁兒,馬上嚷嚷道:“行了,明天,阿實說得有道理,我跟他投緣,我就要他陪。妳們都回去吧!”  張寡婦伸手把他扶了起來,嘆了口氣說:“要不以後收手不幹了吧,窮點就窮點,能過下去就行了。”  另壹個記者趕緊將話筒對準林母:“妳們夫妻倆有什麼對林老實說的嗎?”  扶著旁邊的樹幹,小周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在前面帶路:“走吧。”  “所以我跟師兄就想做壹個揭穿傳銷的新聞。但光報道沒有用的,哪年不報道幾次,但傳銷還不是照樣存在,所以我跟師兄商量,潛入傳銷,了解傳銷的洗腦模式,運作模式以及財務情況,還有傳銷的巨大危害,找到切實的數據,寫了壹份內參遞上去。”  林老實也沒瞞他:“我這小池塘裏餵養了特配的飼料,所以長得比較快。”第45章 被被拋棄的繼父  林母著急地跟在他後面,問道:“老林,妳這是要去哪裏?”  魏外公同情地看著林老實:“這麼久就光說這個了,難為妳了。”  柳眉回頭無奈地看著她:“媽,楊家現在丟了壹套房子的錢,阿軒的心情不好,妳多體諒體諒,過壹陣等他想通了就好了,妳不要胡思亂想,沒有的事。”  紅著脖子辯解完,林老實就低著頭回了屋。留下梁愛華壹個站在客廳裏風中淩亂。

  眼看小池塘裏的蝦苗還剩不少,他自己的池塘根本養不了這麼多小龍蝦。林老實壹琢磨,找上了村長,提出了壹個辦法。由他無償提供蝦苗和水稻小龍蝦混養技術指導,村民自願參加,在水稻田裏養殖小龍蝦。  壹枝花沒想到跟著林老實混還要學習,扒了扒頭發,哀嚎起來:“林哥,不要啊,饒了我吧,我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  林老實把她的情緒轉變看在眼裏,悄悄垂下眼簾,譏誚地勾起了唇。才多久啊,何春麗似乎就受不了他這個“粗俗”、“不體貼”、“情商低”的丈夫了,余生那麼長,她忍得下去嗎?  林老實回頭給她壹個放心的笑容:“沒事,我也不回去住,我把咱們的東西搬進縣裏,再把鋪子收拾收拾,咱們早點搬進城。”  “妳媽上次說過,妳月薪兩萬,還有年終獎,五十萬算下來,也不過是妳兩年的收入罷了。這要求不過分。”  林老實如實說:“那給月月做了書房和琴房,她要在裏面做作業和練琴。媽說,月月是女孩子,得嬌養。”  “行,我待會兒還有個會,就不留妳們了。老林,咱們留個號碼吧,有空妳給我寫幾幅字。”閔主任主動提出交換號碼,這對林老實而言,不可謂不是個驚喜。  壹枝花和小五都不願意。壹枝花脫離校園好幾年了,本來成績就不好,幾年不學,早把知識給忘光光,難道18歲還回去從初壹開始念啊,就算有學校願意接收他,誰幫他付這麼多年的學費?戒網癮體校賠償的那部分錢,念完中學都非常勉強。至於回家找父母壹枝花寧可不讀書,也不願意。  何父撇嘴:“就妳那壹兩個保安頂什麼事。楊樹村的人有多野蠻多不講理妳又不是不知道!”  兩人都沒說話。過了兩分鐘,柳眉實在憋不住了,皺眉說:“我們談談,妳跟我來。”  於是,等他出去壹趟回來後,手裏就多了壹只手機。  誰願意平白無故給人五十萬,柳眉有點意動,蠕了蠕唇:“他要是找上阿軒和爸爸怎麼辦?”  林老實已經明白朱律師的意思:“沒錯,打官司也好,在媒體上不遺余力的宣傳也好,壹元的精神損失費也罷,都不是我最終目的。我做這些,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事情鬧大,擴大這件事的影響力,用我的這個官司給其他的父母壹個警醒,同時希望全社會範圍內能夠廣泛地討論這件事。讓許多法盲、思想觀念還停留在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父母能夠意識到,子女也是壹個獨立的個體,而不是父母的附庸,希望他們能尊重孩子。”

  他還沒傻到家,不會聽不懂,何春麗那番話有壹半是說給他聽的。  王縣長愕然,呆滯了幾秒,繼而笑了,豎起大拇指贊道:“年輕人敢想敢幹,林同誌,我沒錯看妳,妳壹定會比我想象的走得更遠。既然如此,我就不拿這個服裝廠來麻煩妳了!”  壹千多塊,在這個時代,頂得上壹個普通工人兩年的工資,其實不算少。但何春麗跟胡安當了幾年老板,過慣了“闊綽”的生活,由奢入儉難,再讓他們過儉樸的生活,兩人都有些不適應。  還是旁邊的司機師傅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等他站穩才松開。  過了幾分鐘,魏明天出來,三人也不講究,走到路邊壹棵枝繁葉茂又很少有人經過的梧桐樹下談這事。  兩人到底是利益共同替,胡安都信不過,其他人,她就更信不過了。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何春麗抽泣著說:“今天那些工人忽然跑到廠子裏來要工資。我本來已經打發走他們了,哪曉得又碰上銀行的人過來催債,工人們見我掏不出錢,他們就砸了鎖,跑進廠子裏,搬縫紉機、衣服和布料。”  指了指魚塘,林老實問:“妳不問問我這魚塘裏的蝦從哪裏來的?”  木槿打開門,林老實朝她使了壹記眼色,示意她也下樓。  “就在門口呢,我給妳放進了布袋裏,妳抱著過去吧,趕緊的,早點賣完早點回來,明早好去給妳媳婦兒買東西,不然趕不上了。哎,也是秦家村離咱們這兒太遠了點,不然咱們早得到了消息,也不用這大晚上地去給人送奶粉。”李紅霞抱怨道。  “先幹活。”木槿把林老實拉了進來。  他能想到的,林老實當然也能想得到,可不管他給多少優惠,林老實都不會答應。  見到他們,邱心文怔了兩秒,側開身把他們迎了進。去:“兩位警官請進,妳們這是還有什麼情況要了解嗎?”  丟下這句話,他氣惱地開著車子回去了。

  這小子也不是那麼不知變通嘛!試探的結果讓梁愛華很滿意,林大明再怎麼防有什麼用,只要林老實答應在他的手機號碼停機期間,跟著他們去銀行把綁定的手機號碼改了,這樣隨便他們怎麼取錢林大明都不知道。那所謂的綁定手機號碼監督他們,就成了壹紙空談。  林大嫂失望地咬住了唇,眼底浮現出幾分不甘。尤其是看到兩個孩子捧著雞蛋,壹臉欣喜的模樣,她是既心酸又難受。憑什麼啊,他們兩口子天天幹活,兒女想吃個雞蛋都難,小叔子卻能三天兩頭隨便吃。  只是壹個工廠的開工儀式而已,縣領導竟然親自出席在這片什麼都沒有的荒郊野地。何春麗心裏升起濃濃的嫉妒,尤其是聽說對方只是個農民,她心裏更不服氣了。  “好,那我就謝過黃行長了。那我回去找個時間跟胡安商量商量,貸點款把廠子繼續經營下去。”說完,林老實站了起來,沖黃行長點點頭,“我就不打擾黃行長工作了。”  李紅霞很不高興:“老二,妳娶的懶婆娘,這才幾點就睡覺?咱們在討論分家這個大事呢,妳讓妳媳婦回去是什麼意思?不把分家當回事吧?”  很多信息,如果不是這封信裏提起,連梁愛華自個兒都忘記了。為什麼這些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只有她壹個人知道的秘密會被第二個人知道?而且,這個人就在縣城裏,甚至就在她身邊!  不過因為大部分人都比較含蓄內斂,很多時候都玩不起來。所以難得碰到林老實這麼壹個肯配合的,姑娘們都興奮了,有個姑娘大膽地扯著嗓子說:“姐夫,妳說說妳是在哪兒跟咱們家阿秀姐認識的,說錯了,阿秀姐可是會生氣的哦!”  “當然有。”林老實從背後抽。出壹個小本子遞給了吳飛,目光充滿了信任,“這是我的初步計劃,妳看看有沒有哪裏需要修改完善的。”  其實他們不怕妳跟他們爭辯,就怕妳什麼都不說,有什麼想法都悶在心裏。  這聲音嚇了工人們壹跳。大家紛紛扭頭,對上何春麗瘆人的白眼珠子,到了嘴邊的抱怨又收了回來,嘟囔道:“換就換……”  毛主任接下來又壹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咱們除了龐老板,其他人的父母都五六十歲的人了,頭發都開始白了,還要辛辛苦苦打工幹活,為什麼?就是因為咱們掙錢太慢了,撐不起壹個家,買不起房子,給不起彩禮,不能讓他們安安心心地頤養天年,他們都壹把歲數了,還得為咱們打算,還得為咱們的房子車子媳婦兒子操碎心,所以我們要在這裏掙快錢。這是壹個短期而又暴富的行業,我們是為了父母親人願意在這裏拼搏壹年,失敗了壹年後出去繼續打拼,成功了就改寫人生,像隋經理壹樣,給父母、老婆孩子更好的生活。”  朱律師很樂意接這個官司,而且還給他們提供了許多建議。比如這麼幾百號人壹起打官司這種情況,只要簽代理協議就行了,然後在這些人中選幾個代表,走集體訴訟的路子,這樣也不用大家碰頭商量了,節省時間和距離成本,能讓更多的人作為原告壹方,加入到這個案子中。  可這個年輕人又做錯了什麼呢?林老實聽別人悄聲議論,這個年輕人只不過是個同性戀,喜歡的是同性,不願意聽從父母的安排相親娶妻生子而已。

  楊軒火大:“出差,出差比得上兒子重要嗎?妳媽去旅遊了,妳也天南地北地跑,還要不要這個家了?”  兩個婦女都是幹慣了農活的,力氣很大,架著傷心絕望沒反應過來的何春麗,半推半就地把她帶到了馬路上,結束了這場鬧劇。  真讓林老實把這個事給鬧大還了得,他們學校就要臭名遠揚了,前些年做的努力都白費了。現在學校好不容易發展成這樣的規模, 他可不允許。  見兩人之間火星子直濺,隨時都有燃起來的可能。楊軒慌了,趕緊攔在兩人之間:“好了,好了,妳們倆都少說兩句行不行啊?爸,妳回妳房間去,這是我跟小眉的事,妳就別瞎摻和了。”  “怕什麼,回頭等他玩膩了,咱們再玩玩唄。這些女人光長了壹張臉,腦子裏裝的都是豆渣,好哄得很。”另壹個鄙夷地說。  林老實說:“不貴,這是我考上大學的獎勵。我壹個大男孩用不著,送給妳了。”  林老實說:“我遇到妳師兄好幾回,他從來沒提過妳的名字。而且今天妳師兄走後,我跟龐大海聊天時,他跟我提了壹個有趣的事。他告訴我,當初騙木槿過來的那個男人並沒有見過木槿,兩人是在壹款遊戲認識的,玩了小半年,直到那男人被騙進了傳銷,要拉人頭了,他才想起木槿。”  可當初他在兒子面前話說得那麼滿,現在自然不能在警方都還沒結論之前就先拆自己的臺了。  譚縣總共就十三所高中,而十三中名字都排在尾巴上,有多差可想而知。這個學校在譚縣聲名狼藉,裏面的學生,不光是不愛學習,還有很多小混混,談戀愛、打架鬥毆甚至在課堂上跟老師叫板,那都是常有的事。  “哦,昨天妳抱著洋洋走後,我去……”錢玉芳原原本本地把她見林老實所說的話復述了壹遍。其實認真算下來,她跟林老實就沒說幾句話,所以記得格外清楚。  林老實裝作沒看到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只冷淡地說:“抓住!”

  因為手被拷著,不方便,他只能搖晃頭,將耳朵和頭上的硬幣弄下去,但順著上衣領鉆進衣服的就沒辦法了。  楊軒也趕緊賣乖的說:“外公,我們今天是過來給妳賠禮道歉的,上次是我不會說話,妳就原諒我吧。”  楊東進心疼孫子,連忙抱起來哄,但他抱孩子不多,姿勢不是很對,弄得洋洋不是很舒服,他又哇哇地哭了起來。  吳飛從後視鏡裏望去,見林老實已經坐了起來,在揉額頭,顯然,他身體不大舒服,不禁有些同情林老實。可同情歸同情,這樣貿然把壹個病人帶走,要是路上出了事怎麼辦?  別說,這個年代了,就是父母壹般都不會吃子女的剩飯,可壹個才見面的陌生人竟然毫不猶豫地吃了自己的剩飯,原因僅僅是浪費不好。  這時候水田裏的水已經放幹了,只有枯萎的稻樁還矗立在田裏,有的小坑裏零星還留有壹點水。小龍蝦也躲了起來,白天幾乎都藏在洞裏,小龍蝦的洞很好找,尤其是新的洞,外面往往壹小堆被龍蝦推出去的泥,沿著新鮮的泥挖開洞穴,就能捉到小龍蝦。  兩人達成壹致,何春麗便跟胡安壹起回了鄉下。本來,他們倆還沒結婚,她應該先回自己家的,不過何春麗是二婚,胡安是個孤兒,家裏沒親人,也就沒那麼多講究。  林母會意,見林老實鐵了心要去法院告他們,索性心壹橫,雙膝壹彎,跪在了地上,哭哭啼啼地拉著林老實說:“阿實,阿實,媽和妳爸知道錯了。算媽求妳,妳給媽壹個改正的機會吧,好不好……”  這個話壹放出來,何家的門檻都被人給踩爛了,紛紛跟何家搞好關系,就為了能得到那麼壹個工作。  既能玩還能領獎品,遊戲的人氣很高,尤其是在年輕人中。許多人在遊戲論壇裏留言說,他們即將做父母,不知道該如何迎接壹個小生命的到來,這款遊戲給他們模擬了壹遍,讓他們對新生兒的成長發育有個了個初步的了解,良心五星好評遊戲!  還有,小周找到了那個年輕人嗎?他得謝謝那個小夥子,不然今晚他們就要遭壹鍋端了。  魏明天嗤笑:“誰知道呢。反正他現在幹出什麼事我都不稀奇。據警方那邊透露出來的消息,那個保姆用的是化名,應該是個職業團夥,專門盯著有錢的獨居老頭老太太, 這不是他們第壹次犯案了。不過這回的金額比較大,警方很重視,希望能把人抓到吧!”  明知對方認不出自己,何春麗還是低下了頭,深怕對方認出自己,就在擦肩而過時,壹陣劇痛襲上來,她暈了過去。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依稀聽到護士說,是林總救了她,給她交了住院費……

  “補什麼習啊,妳明年要高考,月月要中考,以後花錢的地方多了去。現在把錢花光了,以後拿什麼供妳上大學?”梁愛華不願掏錢,這小子越有出息,越襯得她的月月黯然無光。而且她也怕這小子飛太遠,以後脫離她的掌控。  刻意落後壹些跟在後面的老洪聽到兩人這傻傻的行為,砸了砸嘴:“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陳沈不住氣!”  林大明上氣不接下氣地爬上山,看著梁愛華的背影,撇了撇嘴,真是找不到事做,大冬天的跑出來爬山。有這閑心還不如躲在空調房裏打麻將。  他打開門,走了出去,然後立即掩上了門,速度極快,前後時間只有短短幾秒,好似生怕李紅霞進他們的房間壹樣。  錢玉芳慌了:“那怎麼辦?難道要真給他五十萬?妳們公司不是有保安嗎?把他趕出去啊,他穿得破破爛爛的,怎麼好意思去妳們公司。”  但礙於小楊在,她沒發火,只是板著臉,將飯盒往床側的櫃子上重重壹放,不鹹不淡地說:“吃飯了!”  警察點頭:“好,我們會調看監控,采集指紋,待會兒還請妳們夫妻去派出所做個筆錄。”  “哎呀,妳這個人怎麼回事……”吳飛捂住胸口抱怨道。  壹個字中氣十足,比她們好幾個人的聲音還大。  她比妳細心有經驗,她比妳細心……  “真看不出來,妳手藝還不錯,比許多小飯館都做得好吃。哥們,不錯啊。”吳飛吃得意猶未盡,拍了拍林老實的肩,然後說,“妳做飯我洗碗,妳歇著去吧。”  但她的這番心思並沒有用。  楊軒看著電梯金屬門上自己那張扭曲的臉,擠出壹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們以前說過,要把存款留給我的!”

  林大明下了樓,去旁邊壹個小賣部買了壹瓶冰可樂,喝了兩口,悠哉悠哉地拐進了左側的小巷子,然後鉆進了壹個屋子裏,拉上了玻璃門。  昨天晚上,葉紹安回去後,已經向家裏人講了林老實救葉陽陽的事。因此,葉家人都很感謝林老實,中午還買了肉和魚,做了壹頓好吃的招待他。  他這壹跑就壞了事。護士忙追了出去:“餵,妳跑什麼?前面那個人,我說妳幹嘛突然要跑,保安,保安,攔住那個人……”  楊家,自從知道知道魏外公和魏外婆有楊東進名下這套房產四分之壹的產權後,楊家人就陷入了寢食難安的地步。畢竟這套價值壹千多萬的房產是他們家最大的資產,分四分之壹出去,那可是好幾百萬,如何能不讓人肉痛?  所以每晚的洗腳就成了必修課。團隊裏的成員都是彼此互相搓腳的,但並不固定。  “好,好,好,那妳就守著妳那破工作幹壹輩子吧。妳不辭職,我們倆就完了!”於夢書惱怒地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這就復雜了?這還是最簡單的。”林老實笑,提點他,“年輕人沒事多讀點書,少打點遊戲。科技進步太快,以後就是收垃圾,也不會是不用動腦子的活,妳不適應就會被淘汰!”  何春麗聽了只是冷笑,丟下壹句:“放心吧,成不了!”  楊東進父子面如死灰,最後壹絲僥幸也沒了。  丟下這句模棱兩可,讓梁愛華膽戰心驚的話,林老實轉身回了學校。他故意沒把話挑明,否則壹旦戳穿了梁愛華偷人孩子的事,她無路可退,就再無所懼了。  聽到隋經理的手機鈴聲響起,警察小哥把他的手機掏了出來,掃了壹眼上面的來電顯示,看到備註的“王總”兩個字,遂將手機屏幕壹轉,展示在木槿面前,問道:“這就是他的那個同夥嗎?”  何春麗從廁所回來就看到這壹幕,她心裏警鈴大作,她才出去幾分鐘啊,這兩人就在病房裏聊上了,還壹副相談甚歡的模樣,果然不是她多心,這兩個人之間就是有貓膩。  村長點頭:“誒,妳去忙吧,不用管我,我不會亂跑的。”

  大餅臉馬上說:“阿實,快端只凳子過來,坐我後邊!”  目的沒達成,還虧了兩百塊,白白花錢幫林老實買了個好名聲。何春麗不高興,走到胡安家的時候,她甩開了胡安的手:“我話都還沒說呢,妳怎麼就拉著我走了!”  木槿拒絕不了,含糊不清,故意說錯了兩個單詞的讀音,硬著頭皮回了壹句。  這東西壹看就很貴,何春麗心裏很不是滋味。她的目光往上挪,江圓的護士帽取了下來,烏黑的長發盤在腦後,露出圓圓的額頭和下巴,看起來富態又喜慶。  這火氣似乎不是沖著他來的,而是沖著小江護士來的。林老實知道,她們倆之間不大對付,因為小江護士太熱心了,又比較有正義感,不大看得慣何春麗的壹些行為,有時候會給何春麗臉色看。何春麗心裏也是很不喜歡她。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要跟老子算賬是吧?老子把妳養這麼大,供妳上學,給妳買房結婚,妳算算,妳欠我多少!”楊東進惱羞成怒地吼道。  系統:可以!  錢玉芳懵了:“他告妳,他憑什麼告妳?”  想到她遭遇了壹場家暴,要不是鄰居發現得早,可能還要多遭壹會兒罪,柳眉就很心疼,起身抱住了錢玉芳:“媽,沒事了,別怕。”  旁邊有個頭發全白了的老人詫異地問道:“妳女兒叫柳眉啊?”  這壹刻,饒是見慣了血腥,平時不把人當回事的閆主任也極其迫切地希望薛小剛趕緊醒過來。只要薛小剛的傷沒什麼大礙,他也就不會有事。  因為他們的澄清,林老實的刑罰輕壹點,被判了個無期。  梁愛華張了張嘴,倉促間胡亂找了個借口:“他……他要跟我搶孩子的撫養權,說如果我不給他錢,他就要跟我搶孩子,我就這麼壹個兒子……”

  “帥哥密碼都壹樣啊?”毛主任詫異地瞥了林老實壹眼。  阿秀臉都白了,又怕又氣,顫抖著握緊林老實的手,氣憤地說:“他們還是人嗎?妳是她的親生兒子呀。這個劉亮實在是太惡心了,怎麼不揍死他。”  毛主任連忙應是,他跟隋經理,還有另外兩個經理壹起跑了出去,跑到城中村,高價租了兩輛破面包車,然後跑回來,叫上沒什麼事的康老板壹起,扛起昏迷的金陽,扶著拉得虛脫的龐大海幾個,往樓下走去。  林大明擺了擺手說:“哎呀,哪有錢啊,窮人進不起醫院, 就這麼熬吧, 熬壹天算壹天!”  “怎麼回事?塑料盆怎麼打翻了?”  壹地籠的小龍蝦裝了大半竹筐,掛到稱上壹稱,竟然有五十多斤,除掉竹筐的重量,也有五十來斤了。而這僅僅是六分田的產量,如果其他的稻田都這個產量,那壹畝稻田,可以收入□□十斤小龍蝦,多掙四五十塊錢,相當於多收入三百斤左右的稻谷,夠壹個七八歲小孩壹年的口糧了。  “快了,還有壹個項目沒考,下周就能考了。”提起這個周躍就高興,原以為很難,沒想到這麼順利。  對上木槿的目光,他還朝木槿笑了笑。但看著他那張趴在玻璃上變形的油膩臉龐,木槿覺得惡心極了。  這個時候了,他跟哪個女人在打電話啊,不知輕重!陳教官還以為尹教官是在跟相好打電話,怒了,掛斷了電話,吐了口氣,又準備打過去,不料尹教官竟然打過來了。  果然,聽老洪這麼壹說,劉亮眼底閃過壹抹不忿,哼,要不是他,林老實能跟老洪幾個搭上線,發財嗎?  “阿實這孩子踏實心善,是個有福的孩子。”  梁愛華仿佛才發現他也在,猛地推開了他,壹把奪走了信紙,避開他探究的視線,欲蓋彌彰地說:“沒事,我只是有點不舒服!”  遊戲的火熱,讓林老實的名氣大增,最熱門的時候,大街小巷都有許多人在議論林老實,稱其為最良心的企業家。

  可這壹次,她不想忍了,別人愛笑就笑吧,她要把這壹年的委屈通通哭出來,然後都忘掉,身無包袱地往前走,做更好的自己。  林老實回頭給她壹個放心的笑容:“沒事,我也不回去住,我把咱們的東西搬進縣裏,再把鋪子收拾收拾,咱們早點搬進城。”  下了火車,又轉公交,花了半個多小時,總算趕到了軍區醫院。林老實到底是在這裏當了好幾年兵,認識的人不少,找了熟人幫忙,很快就在軍區醫院對面的招待所開了兩間房,何春麗壹間,他和村長壹間。  ***  幾十個人跪在對面,這完全不在林父林母的計劃中,打得他們措手不及,他們完全不知道怎麼辦好。  林老實說:“我們家太窮,出不起彩禮,他長得瘦小,又整天遊手好閑,不幹活,在村子裏風評很不好,所以沒好人家的姑娘願意嫁給他。這次我要結婚,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對象的頭上,我要是出了事,他借口幫哥哥迎親,不就可以把嫂子迎娶回家,然後晚上再生米煮成熟飯,過兩天,哥哥出事回不去的消息傳回去,嫂子還不就得認命了,嫁給弟弟算了。”  ***  鄉下燒柴,農閑的時候會撿壹些幹柴堆在家裏,等農忙或是連續下雨、下雪的日子才有柴燒。有的人家勞動力多,孩子多,甚至會堆上夠燒壹兩年的柴火。  她這幅“妳們都是忘恩負義之徒”的表情太明顯,讓人想忽視都難。  楊東進被她這壹頂撞,慪極了:“妳也跟我唱反調?”  因為要應付上級,閆主任也就沒空關心林老實了。  於是,等林老實在屋子裏收拾的東西的時候,李紅霞就來了。  這極大地滿足了老師們那顆授業解惑的心。

  錢玉芳想說什麼,被柳眉給拉住了,柳眉扯了個笑容說:“爸,都這把歲數了,妳說啥呢。今天是媽不對,回頭我好好說說她。”  他之所以聽系統的,輾轉不同的世界做這麼多的任務,就是為了回去,現在好不容易獲得機會,他實在是等不及了。  甚至連挑剔遷怒的魏明天對林老實都沒話說。  魏明天握住她的不住地點頭:“嗯,媽,妳放心,阿實哥給妳和爸養老送終,他就是我的親哥,只要有我壹口飯吃,就不會缺了他的!”  林老實跟他們見了壹面,兩人都很年輕,最小的壹枝花今年才剛滿18歲,但他的臉上已經沒有十八歲這個年齡該有的意氣飛揚和年輕人的沖勁,說話做事都很老練小心,跟網上的形象反差很多。也許只有網絡這樣的虛擬世界,能讓他放松。  陳教官眼神往下垂了垂,聲音有些低:“他不大滿意咱們的條件。”  “讓我去念高中?”聽到這個消息, 林老實慢吞吞擡起了頭, 眼底寫滿了詫異和難以置信。  不用說,她也知道楊東進打電話給她是為了什麼,肯定是孩子哭了,他哄不住,所以打電話讓她回家哄孩子。呵呵,她媽才走兩個小時呢,就撐不住了,現在意識到她們母女的重要性了?  看著何春麗蒼白如紙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雙腿,林老實疑惑極了,何春麗出去不過兩三分鐘,這麼短的時間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何春麗反應這麼大。  見林老實點頭,夏正清又開始唾沫飛濺,拉拉雜雜說了壹堆,然後又借機教育林老實:“帥哥,妳要多說話,多表達自己,天天像個悶葫蘆壹樣,怎麼進步啊?多講話,多發表自己的意見,可以鍛煉口才。口才也是壹門技能,妳練好了,以後出去不愁找不到飯吃啊。”  不過口氣裏的那股酸意還是被敏感的林老實給察覺到了。  尤其是小孩子,瞧見又有紅包,更開心了,又跑來要壹波。  這老頭子,不在鄉下安安生生地過他的小日子,跑到城裏來找她們母女的麻煩!不行,她得去找他,把他勸回鄉下去。

  劉亮也不攔她,憑他媽的戰鬥力,肯定能弄些錢回來,到時候還不都是便宜了他。  “謝謝。”林老實由衷地說。吳飛不計回報,幫了他許多。  至於洗澡,那就更慘了,冬天天氣冷,要七天才能洗壹次澡,每次半鍋水。大冬天的,沒有浴霸、沒有暖氣,那麼壹點熱水,也就只能匆匆忙忙擦壹擦就完了。據說夏天能經常洗澡,最熱的時候,每天都能洗,但這裏的人特別節約,洗澡洗腳洗臉的水不會就這麼倒了,而是倒在廁所那個大黑桶裏,拿來沖廁所。  林母熱情地將菜端出來,讓大家洗手吃飯。  李紅霞很不得勁兒。  扣點錢就扣吧,人沒事就好,被抓工人們的家屬怕了,現在就只求人平安無事就好,也答應了這個條件。  林母吸了吸鼻子,問小警察:“那……那我可以去醫院看看我們家阿實嗎?”  次日,林老實終於不用關在男寢裏,允許跟著大家壹起聽課了。不過上課後他就發現,現在他們重點關照的對象是武文誌。  等林老實熬完夜起床,準備去人才市場找兩個人過來幫忙打包發快遞的,結果剛出門就看他們站在門口。  柳眉想了想,沒孩子,她媽在城裏確實沒事幹。自己每天工作很晚才回家,也沒時間陪她,回到鄉下熟悉的環境,還有那麼多認識的人,她可能真的會開心點。唯壹的顧慮就是沒人照應她,哎,要是林老實還在鄉下就好。  這分明是胡安跟何春麗故意欺負林老實厚道。  看到兒子這麼乖,身體又沒完全康復。林母猶豫了壹下說:“妳再養兩天,免得病沒好,回去又復發了,這樣我和妳爸又要擔心了。”  現場陷入了壹片寂靜,林老實悄悄給朱律師使了壹記眼色,讓他進去遞交起訴書。

  他把自行車鎖在了屋檐下的那根柱子旁,又找了壹張塑料布將自行車蓋上,以免日曬雨淋,自行車生銹。  李紅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壹跳, 用力打了壹下他的手:“妳搞啥啊,睡糊塗了,連日子都忘記了。”  接受完記憶,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現在這幅身體,又瘦又弱,壹看就是營養不良。十七歲的少年了,看起來卻只有十三四歲的模樣,這樣瘦弱的孩子,他們竟然為了讓他多掙幾塊錢,把他弄到工地上搬磚,而且還把他每個月的工資拿走。  臉色陰沈的柳眉趕緊過去把那婦女扶起來。  胡安瞇起眼,盯著林老實,兩三年不見,這個人還真是壹點都沒變。他穿了壹件藍色的工服,胸。口還有“大安魚飼料廠”六個紅色的大字,手上濕漉漉的,剛洗過也沒法蓋住他身上的機油味,看樣子就是剛從工廠裏過來。  林老實無動於衷,壹個人的思想觀念哪是那麼容易就改變的。況且,他們要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有了悔改之心,就不可能林母壹個人出現在他面前。林父就不記掛他唯壹的兒子嗎?  林老實仔細觀察木槿的壹舉壹動,她在水龍頭下接了壹點水,又將洗腳盆洗了壹遍,然後接了小半盆水,再舀了半瓢熱水跟冷水兌在壹塊兒,端過來,放在林老實面前。  那態度真是惡劣得梁愛芳想暴打他壹頓。  胡安也知道,吵架歸吵架,他們倆終歸是兩口子,何春麗現在摔傷了,他得頂上。於是拍著胸口說:“行了,我知道,有我在,妳放心。”  連著走訪了好幾塊農田,王縣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妳們這個混養辦法好,水稻沒受影響,龍蝦也長得個大,增加了產出,很不錯。”  不管她,她沒房子也沒錢,怎麼辦?  柳眉沒意見,要是家裏能多出兩三百萬,也會寬裕很多,她也不用經常為了錢的事跟楊軒吵架了。  給劉亮做了壹頓豐盛的飯,讓他吃完,悄悄送走兒子後,李紅霞就去睡覺了,壹點擔心都沒有。她完全沒料到,這是心愛的小兒子在家裏吃的最後壹頓飯。

  因為林老實竟然考了班級第壹,年級第五,還受到了老師的表揚。  現在市面上很多垃圾處理公司之所以會虧本,是因為回收的垃圾的價值不高,回收的成本卻不低,所以很難賺錢。  體校裏校醫給他開了藥,打了針,但治了兩天還是不見好。  ***  林老實心說,既然不收,那妳倒是放人走啊。不放人走,逼著人考察,今天又來扯什麼犢子審核,說到底,還不就是吊新人的胃口,讓新人不安。這樣,等以後通過了,新人的興奮值會高很大,也會對團隊更死心塌地。  楊軒從柳眉竟拿得出五十萬的驚訝中回過神,附和道:“外公,小眉很不容易,她是真的盡力了。妳既然知道了她給了她繼父五十萬,就知道她沒有苛待他才對。”  柳眉扁了扁嘴:“還有花唄呢,爸得讓咱們把手機留在家裏才行。”  但等到洗腳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猜錯了。  他剛說了壹個字,那邊,龐大海連敬辭都忘了,劈頭就壹個大雷朝他轟了過來。  林老實擡起頭,看著香樟樹郁郁蔥蔥的綠葉,壹邊走壹邊說:“這是好事,恭喜。妳很像我的壹個故人,她跟妳壹樣善良、美麗、執著、優秀,而且重情重義。每次看到妳,我都會想起她。”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總要拿胡安跟林老實比。她想可能是最近胡安的表現太差勁,太沒擔當,太讓她失望了,如果回了家,他能向自己誠懇的認識錯誤,跟他那群狐朋狗友斷了,好好回工廠幫忙,她也定下心來好好過日子,別去想林老實怎麼樣了。  “好,我知道了,妳放心去吧。”  停頓片刻,林老實做出了選擇:沈蓉!她更冷靜,有勇有謀,善良又不失原則。

  散了壹圈,劉亮又殷勤小意地說了許多奉承話。拿人手短,更何況劉亮嘴上話又說得好聽,人也帶了十幾個人過來迎親,態度無懈可擊,梁家人也不好說什麼。  結果卻看到外面站著錢玉芳,他眼底的興奮褪去,敞開著門,失落地回到客廳,又坐在沙發上,拿起啤酒罐仰頭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親眼看到他喝了大半瓶水,梁愛華緊繃的臉再也控制不住,緩緩往外扯開,嘴角揚起詭異的笑容,壹雙黑溜溜的眼珠子帶著瘆人的光看著林大明。  氣歸氣,可梁愛華還想跟丈夫、女兒安安生生地過日子。因此她還得沈住氣,好好跟林大明商量:“二十萬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再多就沒有了。林大明妳不要欺人太甚!”  而且好運來了擋都擋不住。年前,有領導來園區考察,發現了這壹套井然有序、行之有效的垃圾回收利用處理體系,大為贊賞。  而江蘆這邊,陳教官三人因為走高速,中途不停,抄了捷徑,所以比客車預計到達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江蘆汽車站。  反正現在大兒媳婦也不聽話,經常偷懶,家務活能推就推,小兒媳婦三天兩頭不見人影,搞得她還要伺候他們,不分家也沒意思。  這個領導見自己說了半天,他都不為所動,頓時覺得昨天在群裏說的那句“比較容易說服”有點打臉。  梁愛華撩起垂下來的壹縷金發,塞到耳後:“嗯,我煮了稀飯和雞蛋,妳先去洗漱,壹會兒就好。”  不過武文誌上線,由小帥哥變成了武老板,這下就又只剩林老實壹個帥哥了。  瞧見林老實推開玻璃門進去,超市的老員工立即笑著跟他打招呼。因為他以前寒暑假和周末時常來超市幫忙,老員工都知道老板娘有這麼個在上高中的兒子。  邱心文看到林老實很是意外,著急地問道:“阿實,妳媽怎麼樣?”  江圓聽得很起勁,恨不得林老實再多講壹點,可這時客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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